但他考慮到了姜姜。
這該是姜姜立威的第一戰。
經此一遭,文武百官該記住的應該是臨危不懼的平陽公主,而不是連殺二位宗室的皇帝。
一旦有了更大的新聞,前面的新聞會選擇性的被忘記。
姜政深諳此道。
他只需要讓文武百官記得,陛下是絕對支持平陽公主的就是了。
更何況過猶不及。
姜姜今日已經足夠鋒芒畢露,令百官心驚,他若趕盡殺絕,難免讓其他人產生唇亡齒寒之感。
從此避平陽公主如鬼神。
姜政自己不在乎這些,從踏上皇帝寶座之日起,他便沒有了朋友。
但姜姜還小。
老父親忍不住為女兒多考慮了一些。
但女兒又是難得的找自己撒嬌告狀
姜政猶豫片刻,下了第三道殺人誅心的圣旨。
第三道圣旨,以桑貍天姿聰穎為理由,給了他正五品的官職。
昔日有甘羅十二歲便任宰相。
桑貍這正五品的官職給得極其順利。
而且恰巧,衡陽長公主那剛被貶官的駙馬和桑貍就在同一司任職。
而且恰巧,衡陽長公主那剛被貶官的駙馬和桑貍就在同一司任職。
這可巧了不是!
“大人,該進宮謝恩了。”
桑貍整理著衣裳,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剛走出院子,卻看到了靠在樹上的李大人,眼神詫異。
“您今日不是要當值嗎?”
李大人站直,斜睨著他。
“我請了半日的假,左右去了也是要被人打探的,還不如陪你進宮一趟,你這官職實乃天降,運氣真好呀桑大人。”
桑貍抿唇,有些羞怯。
“是托了公主的福。”
“你做什么作出這個惡心樣子?”
李大人睜大眼,激動起來,說話的時候嘴里不住的噴口水。
“你還真當這是對你的夸贊?老子做了半輩子的官也才不過正三品,你個毛頭小子寸功未立,莫名其妙的成了正五品。
你是能跟著我們一起去當值呢,還是能帶著捕快他們去辦案?你現在猶如孩童抱金于世,多少眼睛看著你呢,尚且不知謹慎嗎?”
“父親…”
李觀塵悄悄拉父親的袖子,有些歉疚。
“貍弟,父親不是有意的。”
“我明白,您擔心我。”
桑貍神色依舊平靜:“陛下提拔我,是為了打衡陽長公主的臉,她厭我至深,我越風光,衡陽長公主便越痛苦,陛下想叫京都的人都知道,他對公主的拳拳愛護之心。”
李觀塵:“父親您看,貍弟都明白的。”
她知道這桑貍的身世,也是父親是動了真心想要培養桑貍的,他是真正的將桑貍當做弟子。
桑貍心性絕佳,比她猶勝。
可當聽到他以平靜的語調說,衡陽長公主厭我至深,李觀塵還是會覺得心酸。
分明是母子,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了呢?
“父親,桑貍都明白的。”她重復一句。
李大人聽懂女兒的勸告,想到桑貍的身事,怒意也減少一分。
“你既看明白了,知道該如何做嗎?”
桑貍與桑楚不同。
桑貍是沒有根的孩子。
李大人沒那個自信,在太后和衡陽長公主的陷害下保全他。
明哲保身,方為上策。
他以為自己會聽到類似的話,但桑貍在開口前夕卻有些猶豫,怯怯地看著他。
“可是衡陽長公主叫公主不高興了。”
頂著李大人睜圓的眼睛,他理所應當的,越說越有自信。
“公主討厭的,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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