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妞妞呢?你想過妞妞嗎?”
“妞妞跟我或者跟你都行,撫養費我不會少。但小雨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們需要開始新的生活。”陳默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蘇晴最后一道防線。
孩子?他們連孩子都有了!那她這十年的婚姻,她的隱忍,她的痛苦,算什么?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陳默快步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撐著滴水的雨傘、小腹已微微隆起的蘇雨。她看到客廳里的行李箱,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蘇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一種奇異的堅定。她走進來,站到陳默身邊,低聲說:“姐夫,姐……我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姐,但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蘇晴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看著眼前這對相擁的男女,看著妹妹那張曾經純真如今卻寫滿虛偽的臉,看著丈夫那冷酷決絕的眼神。積壓了太久的憤怒、屈辱、背叛感,像火山巖漿一樣,終于沖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壩。
她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猛地轉身沖進廚房。
陳默和蘇雨都愣住了,隨即意識到不對。陳默想沖過去攔住她,但已經晚了。
蘇晴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切肉尖刀。她的眼睛赤紅,表情扭曲,完全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只余仇恨的復仇女神。
“蘇晴!你冷靜點!”陳默厲聲喝道,試圖上前。
“姐!不要!”蘇雨嚇得尖叫,躲到陳默身后。
“冷靜?你們這對狗男女!讓我冷靜?!”蘇晴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毀滅一切的力量,“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一切!我養大了你,蘇雨!我陪著你,陳默,從一無所有到現在!你們就是這么回報我的?!搞在一起!還有了野種!還要搶走我的家!你們不得好死!”
她舉著刀,一步步逼近。
“蘇晴,把刀放下!有什么事不能談!”陳默試圖穩住她,額角滲出冷汗。
“談?跟你這個偽君子?還是跟這個白眼狼妹妹?”蘇晴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蘇雨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的家!你這個禍害!你怎么不去死!”
話音未落,蘇晴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撲了過去!目標直指蘇雨!
“小雨小心!”陳默下意識地推開蘇雨,自己卻暴露在刀鋒前。
一切發生得太快。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在暴雨聲中顯得異常沉悶而清晰。
陳默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腹部的刀柄,又抬頭看向面前狀若瘋魔的妻子。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蘇雨發出凄厲的尖叫。
蘇晴也愣住了,她沒想殺陳默……或者說,在極致的瘋狂下,她已分不清目標。但溫熱的血液濺到手上的觸感,反而刺激了她更深的兇性。
陳默捂著傷口,緩緩倒下。
蘇晴拔出刀,血如泉涌。她不再看抽搐的丈夫,而是將猩紅的目光轉向癱軟在地、不斷向后瑟縮的蘇雨。
“姐……姐我錯了……求求你……看在我是你親妹妹的份上……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蘇雨涕淚橫流,絕望地哀求。
“妹妹?孩子?”蘇晴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有你這種妹妹!野種也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手起,刀落。
蘇雨的哀求變成了嗬嗬的倒氣聲,最終歸于沉寂。
暴雨還在瘋狂地敲打著窗戶,掩蓋了這人間慘劇的大部分聲響。客廳里,燈光慘白,映照著兩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尸體和滿地蜿蜒的鮮血。小小的妞妞被驚醒,揉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看到這地獄般的景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蘇晴手里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看著手上的血,看著死去的丈夫和妹妹,看著驚恐哭泣的女兒。瘋狂的潮水褪去,留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的荒蕪。
她贏了么?她報復了么?
為什么,心里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洞般的空洞。
她從受害者,變成了雙手沾滿親人鮮血的sharen犯。
這個家,徹底碎了。只留下年幼的孩子,和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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