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春來也點頭:“沒問題,從我們大隊到白巖大隊不用過河,走小路就能直接過去,就是多繞幾個彎的事。”
小小心里頓時松了口氣,臉上笑得更真切了,“那可太謝謝你們了!明晚七點,咱們老宅見!到時候我多弄幾個硬菜,大家好好喝一杯!”
黃青松和黃春來拎著包裹走出大隊部,跟在后面的小小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既能借著喬遷的名義請黃青松他們過來,拉近關系,又能順理成章地聯系上梁毅峰,說不定能借著部隊的力量處理那些軍火,簡直一舉兩得。
小小幾人剛走到高早苗家籬笆外,黃青松和黃春來把包裹往地上一放,匆匆跟小小告了聲別,就腳下抹了油似的,頭也不回地溜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村道拐角,小小忍不住失笑。
也難怪他們怕成這樣。
前陣子高早苗家大兒子黃紅柿被老特務白登給絕育了,好端端地絕了后,他娘高早苗鬧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天天堵著大隊部罵街,追著大隊干部要說法,黃青松躲上茶山都躲不過。
黃春來這個民兵隊長也好不到哪里去。
聽說最后還是梁毅峰出面,向部隊申請了兩百塊補償金,大隊干部又好說歹說安撫了半天,這事才算壓下去。
現在兩人見了高家的門,就條件反射地躲得遠遠的。
小小的目光掃過四周,沒見著春芽的影子,反倒瞥見金日新蹲在高家院墻外的老槐樹下,和黃紅柿頭挨著頭,湊得極近,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黃紅柿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手里攥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嘴里小聲說著什么。
金日新則側著身子,一只手擋在嘴邊,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時不時點頭,還忍不住往四周張望,活像在搞什么地下接頭。
小小看在眼里,心中驚訝不已。
這黃紅柿被老特務給絕育了,按理說怎么都得在醫院住個十天半月的吧?而且依他的性子,不得賴在醫院里多賴些日子,怎么這么快就出院了?!
就很反常。
小小沒出聲,遠遠站著觀察著他們的舉動。
只見黃紅柿臉色蠟黃,嘴唇慘白,拿著根樹枝跟金日新比比劃劃,頭湊到金日新耳邊低語。
也不知道黃紅柿說了什么,就見金日新的臉色大變,連連搖頭擺手。
然后就見黃紅柿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看向金日新的眼神陰森森的,透著一股狠辣。
金日新嚇得渾身一哆嗦,慌里慌張地點頭答應了什么。
黃紅柿這才滿意地拍了拍金日新的肩膀,又吩咐了金日新幾句,起身回了他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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