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鵝呢?”
金日新從高家的院子里探出頭來,就見小小愣在原地,那只兇神惡煞的大白鵝連個影子都沒了。
他撓著頭滿臉疑惑,“剛才還在這兒追著我啄呢,怎么一眨眼就沒了?難道長翅膀飛上天了?還是鉆地縫里了?”
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正急著找借口糊弄,就見雞窩頭的春芽從高家院墻外蹦蹦跳跳地轉出來,看見金日新瞬間兩眼放光,像顆小炮彈似的撲過來,一把拽住金日新的衣角,仰著小臉喊:“大盛!你是來我家提親的嗎?”
金日新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擺手,“春芽,你認錯人啦!我是金日新,不是大盛啊!”
“你穿的是大盛的衣服,就是大盛!”春芽固執地扯著金日新身上穿藍布衣服,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大盛哥,你是不是不想認我啦?”
見金日新被春芽纏得滿頭大汗,早忘了大鵝的事,小小松了口場:“許是春芽太久沒見大盛了,看誰都像。”
說著,小小悄悄掐了金日新一把,使了個眼色,“別耽誤了,我去取包裹,你跟春芽套套話。”
金日新雖然不樂意,卻也沒轍,只能假裝自己是大盛,拉著春芽說話。
小小向大隊部走去,心里卻暗自嘀咕。
剛才情急之下把鵝扔進空間,可別在空間里把她的寶貝們折騰壞了。
等取完包裹回去,得先把鵝放出來,再琢磨怎么才能讓空間升級。
大隊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小剛邁進門,就見黃青松和黃春來正抬手扯門閂,兩人臉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褲腿上沾著些泥點,顯然是從縣城趕回來都沒來得及回家換。
“哎喲,小小來得正好!”黃青松一眼瞥見她,爽朗地笑起來,黝黑的臉上皺紋都舒展開,“剛還說你今兒不來取包裹的話,明天我們給你帶上茶山去,沒想到你自己下山來了!”
黃春來也跟著點頭,手里還拎著個軍綠色挎包,語氣實誠:“包裹在里屋呢,我這就給你拿。”
小小連忙笑著道謝。
黃春來把兩個沉甸甸的大包裹抱出來,“小小同志,你這包裹可真沉啊!你一個人恐怕搬不上山。”
“金知青跟我一起來的,他在高家跟春芽說話呢!”她掂了掂,確實挺沉的。
黃春來語氣熱絡道:“那我們幫你送過去。”
小小笑著道了謝,又道:“兩位大隊長,托你們的福,這包裹來得太及時了!跟你們說個事兒,我和幾個知青打算明天搬去村東頭的老宅住,也算喬遷新居,想著請你們明晚過來吃頓便飯,熱鬧熱鬧!”
黃青松愣了愣,隨即拍著大腿答應:“好啊!喬遷之喜可得慶祝!正好我從縣城帶了點高粱酒,明晚一定去湊個熱鬧!”
黃春來也笑著附和:“行啊,我讓家里婆娘給煮幾個雞蛋帶過去。”
小小要的就是這個話頭,連忙趁熱打鐵道:“那可太謝謝你們了!對了,上次梁毅峰同志過來,帶著民兵幫咱們抓了老特務白登,幫了大忙,這次喬遷,我想著也請他來坐坐,可惜不知道怎么聯系他。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聯系上他,幫我捎個話?就說鹿門茶場的知青小小,喬遷新居請他過來吃杯薄酒,也算感謝他上次的幫忙!”
她這話既說得合情合理,黃青松聞,爽快地答應:“這有啥難的!梁同志上次留了白巖大隊軍事基地的聯系方式,我明早就讓人去捎信,保準他明晚能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