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小小就看到文秀坐在床頭,捧著一本泛黃的《赤腳醫生手冊》看得入神,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文秀,餓不餓?給你帶了包子。”小小把包子遞過去。
文秀嚇了一跳,抬頭時眼睛亮晶晶的,連忙接過包子,“謝謝小小!我剛才在護士站借的書,看著太有意思了,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
她指著書上的草藥圖,一臉興奮,“你看,這是蒲公英,能清熱解毒,咱們茶場山上到處都是,沒想到還有這么多用處。”
小小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里一動。
自己空間里藏著好幾本祖傳的古醫書,比這本《赤腳醫生手冊》詳細多了,不僅有草藥圖譜,還有針灸、偏方,甚至還有不少調理身體的方子。
文秀心思細,又有耐心,要是能把這些醫書拿出來,讓她跟著學學,既能幫她多門手藝,以后茶場里有人頭疼腦熱,也能有個照應。
而且,她空間里還有不少從特務那里繳獲的西藥,要是文秀懂點醫術,也能合理利用起來,不至于浪費。
“這書是挺有意思的,”小小挨著她坐下,笑著說,“我在江城的朋友之前送了我幾本醫書,正好帶過來了,回頭我找出來,咱們一起看看?”
文秀轉頭看向她,笑著點頭道:“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學。”
小小點點頭,心里已經盤算起來。
等回到茶場,就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古醫書從空間里拿出來,假裝是從家里帶來的。
要不要組織知青們一起學起來呢?
有過上輩子被沈軍折磨的經歷,小小深深體會到懂醫術的重要性。
比起在學校里學過的那些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的課程,學醫更實在,是可以讓自己和家人受益終身的本事。
第二天一早,縣醫院的工作人員剛上班,小小就辦完了出院手續。
幾人站在醫院大門外,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犯愁。
從縣城回鹿門茶場,有一段很長的山路顛簸,還得到渡口坐船,再轉山路,這么多行李,加上小小和文秀兩個姑娘家,著實不太方便。
正嘀咕著,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嘎吱”一聲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梁毅峰的臉露了出來,眼神依舊深邃,“上車吧,我送你們到渡口。”
林棟幾人又驚又喜,連忙道謝。
文武和金日新麻利地把行李搬上后備箱,和林棟、文秀擠坐在后座,將副駕駛讓出來給小小。
小小想起昨晚梁毅峰跟蹤自己的事,全程緊繃著神經,目光時不時瞥向梁毅峰。
吉普車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聲,車里的沉默比路面還硌人。
沒安靜三分鐘,金日新就按捺不住了,探著腦袋沖前排的梁毅峰嚷嚷:“梁同志!您這來得比雞還早,是專門來接我們回茶場的?”
梁毅峰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語氣聽著隨意,眼神卻藏著鋒芒。
“醫院丟了幾支麻醉針,我們懷疑跟特務有關,我過來順道看看情況。”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后座的小小身上,“小小知青看著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