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她收完特務的贓物又繞路歸隊,確實折騰到后半夜,可梁毅峰這話里明顯帶著試探。
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衣角,臉上掛著坦蕩的笑:“我昨晚睡得挺沉的,可能是出院太興奮了,有點沒緩過來。”
梁毅峰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昨晚連夜審訊那三個特務,結果讓他驚掉下巴。
這仨貨竟是潛伏在黑市的特務,白登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白登一死,這群人沒了主心骨,手里囤的一院子文物古籍、金銀細軟全砸在了手里。
那可是他們砸鍋賣鐵湊錢倒騰來的,本想運去國外換外匯,現在連對接的人都找不到。
昨晚他們在黑市撞見小小,第一眼就認出小小的身份,就是她害死了
他們見她孤身一人,竟想把她綁了賣錢,彌補虧損,沒成想反被小小用麻藥放倒。
可奇怪就奇怪在,特務一口咬定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物資,他趕去時竟空空如也,連個罐頭盒都沒剩下。
那些東西去哪了?總不能長翅膀飛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放倒他們的人轉移了。
那個人自然就是小小。
可一個女知青,怎么能在短短十幾分鐘內,搬空一院子連壯漢都得費勁兒扛的東西?她又將東西藏到了哪里?
梁毅峰心里掀起驚濤駭浪,這個瘋狂的猜測讓他一夜沒合眼。
他甚至沒敢第一時間上報。
萬一猜中了,小小的秘密該怎么解釋?她會不會被當成妖怪抓起來?
思來想去,他天不亮就趕來了,只想親眼見見小小,從她身上找出點蛛絲馬跡。
可車里還有林棟、文武幾個,這話實在沒法開口,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
小小被他探究的目光看得如坐針氈,總覺得自己像被老鷹盯上的兔子,后背都快冒汗了。
好在渡口很快就到,谷爹吆喝著靠岸,她才像得到特赦似的,第一個跳下車,恨不得立刻鉆進船艙里躲著。
直到渡船駛離河岸,看不見梁毅峰站在岸邊的高大身影,小小才靠在船舷上,長長地松了口氣,胸口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回到鹿門茶場時,正好趕上飯點,食堂飄來的紅薯粥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可小小顧不上吃飯,拉著林棟就往知青點跑:“哥,趁大家都在,咱們趕緊把買房的事提了!”
她盤算著,在喬遷之前,確定愿意花錢住進老宅的人。
可沒想到,買房的提議剛在知青點一拋出來,就像油鍋里潑了盆冷水,瞬間炸了鍋。
大部分知青都皺著眉反對,說“湊錢買房不劃算”“知青點住著挺好”,這些都在小小的意料之中。
讓小小意外的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不是那些老知青,而是平時跟她們走得最近的新知青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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