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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蘇婉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醫者特有的悲憫,“那個最小的孩子,看起來還沒成年……或許……”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希望能給那個少年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石堅立刻反駁,聲音冷冽:“蘇醫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他們今天敢來偷,明天就敢來搶,甚至敢殺人。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瓦礫鎮長期被他們欺壓,就是最好的教訓。”
小刀也附和道:“隊長,按廢土的規矩,這種敢伸手的貨色,剁了爪子都是輕的。咱們要是這次軟了,消息傳出去,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碰瓷,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艾莉揉了揉額角,語氣中滿是后怕:“‘工坊號’里的不少設備都是獨一份的,真要是被他們撬開弄壞了,或者偷走了關鍵工具,我們的維修和制造能力會大打折扣,后續的行程會更加艱難。”
隊員們低聲議論起來,意見不一。有人主張嚴懲不貸,以絕后患;有人覺得可以區別對待,給從犯一次機會;也有人認為應該考慮更實際的處理方式,既不濫殺無辜,也不留下隱患。
林凡沉默著,嘴里那顆水果糖早已化完,只留下淡淡的甜膩余味,與眼前殘酷的現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凸顯出末世的苦澀。他想起了老韓冒險報信時眼中的愧色與決然,想起了瓦礫鎮民們麻木面孔中初現的希望,也想起了車隊一路走來經歷的血與火,想起了“傳火者”這個名字背后所承載的責任與使命——他們傳播知識、希望與秩序,絕非為了成為任人欺凌的軟弱之輩。
他緩緩抬起手,營地里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們不是嗜殺的屠夫,但也絕不是任人欺凌的綿羊。”林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傳火者’傳播的是知識、是希望、是秩序,而不是軟弱可欺的信號。對于主動侵害他人的惡徒,我們必須劃清界限,做出應有的懲戒,否則我們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那些愿意接受我們‘火種’的人。”
他的目光轉向那個還在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疤臉頭目:“你是主謀,帶頭策劃偷竊,且毫無悔意。按車隊規則,危害車隊安全、掠奪他人財物者,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刺骨,“明日黎明,在營地前公開處決。我要讓所有可能看到的人都知道,對‘傳火者’伸手,究竟是什么下場。”
疤臉頭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兇狠的眼神瞬間被恐懼取代,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身后的隊員死死按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年輕人,并不是在嚇唬他,而是真的會動手。
林凡的目光又轉向另外三個瑟瑟發抖的從犯,尤其是那個年紀最小的少年:“你們三人是從犯,好在沒有造成實際損失,且有坦白情節,死罪可免。但你們參與掠奪的行為,已經越過了底線。”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天亮后,給你們每人一天的口糧和水,立刻離開這里,永遠不許再靠近車隊或瓦礫鎮方向。若再讓我們發現你們從事掠奪之事,無論在何處,格殺勿論。”
三個年輕人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涕淚橫流地保證再也不敢做壞事,感謝林凡的不殺之恩。
最后,林凡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個最小的少年身上,補充道:“你,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選擇不回那個采石場。但車隊從不養閑人,更不養有前科卻無所事事的人。如果你真心悔改,愿意用勞動換取食物和安全,可以留下來,作為最基礎的勞力,負責最苦最累的雜務,接受所有人的監督和改造。記住,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若有任何異動,下場就和他一樣。”他指了指旁邊面如死灰的疤臉頭目。
少年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林凡,又看了看兇神惡煞的疤臉頭目和面色冷峻的隊員們。求生的本能和對未來的渺茫希望,最終戰勝了恐懼,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我愿意!我愿意干活!我再也不偷不搶了!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處置決定宣布完畢,營地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和荒野呼嘯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這個決定,既展現了雷霆手段,對主犯毫不留情,確立了車隊不可侵犯的底線;又保留了一絲余地,對從犯區別對待,給予了改過自新的可能。它不像純粹的殺戮那樣血腥殘酷,也不像單純的驅逐那樣可能留下隱患,更不是天真的寬恕縱容。它體現了林凡在末世殘酷法則下,試圖建立的那套融合了威懾、實用性與一絲憐憫的獨特秩序——這正是“傳火者”區別于其他幸存者勢力的核心所在。
石堅微微頷首,這個處理方式完全符合他軍人的邏輯——紀律嚴明,賞罰分明。蘇婉輕輕松了口氣,至少不是全部處決,算是保留了一絲人性的溫度。艾莉和小刀對視一眼,也默認了這個方案,既懲罰了惡人,又避免了濫殺,最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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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押下去,分開看管,嚴加戒備,防止他們的同伙可能出現的救援或報復。”林凡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其他人繼續加強警戒,天亮后,按計劃執行處置決定。”
后半夜再無任何風波,只有警惕的哨兵在營地周圍來回巡視,如同暗夜中的守護者。黎明如期而至,灰白色的天光緩緩灑在干涸的河床上,驅散了一夜的黑暗與寒冷。
在全體隊員和那個選擇留下的年輕流匪——他說自己叫阿土——的注視下,疤臉頭目被兩名隊員押到處決地點。沒有多余的儀式,也沒有多余的廢話,石堅端起槍,對準疤臉頭目的后腦勺,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疤臉頭目倒在了地上,徹底結束了他作惡多端的一生。
這聲槍響在空曠的荒原上傳播得很遠很遠,既是對死者的終結,也是對生者的警示——在廢土之上,作惡者必將付出代價。
另外兩個從犯,被隊員們給了少量的口糧和水,在嚴格的監視下,朝著與瓦礫鎮和車隊前進方向相反的西面緩緩離去。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荒原的盡頭,沒有人知道他們未來會走向何方,是否真的能改邪歸正。
阿土全程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但當一切結束,他被安排去協助清洗車輛時,動作卻格外賣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也渾然不覺。他的眼神中除了殘留的恐懼,還多了一絲對“規矩”的敬畏,以及抓住救命稻草的慶幸——他知道,這是他擺脫過去、重新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車隊再次啟程時,營地上的血跡早已被風沙掩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但隊員們的心態卻已然不同,昨日在瓦礫鎮助人的輕松感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靜、更加警覺的氛圍。他們既幫助了值得幫助的人,播撒了希望的種子;也毫不猶豫地鏟除了試圖侵害他們的毒瘤,亮出了自衛的獠牙。
“傳火者”的道路,從來都不是鋪滿鮮花與感恩的坦途。它必須穿越貪婪、背叛與暴力的荊棘,在用知識照亮他人的同時,也要用鋼鐵與決心守護自身的光亮。如果連自己都無法保護,何談傳遞文明的火種?
林凡坐在“鐵堡壘”的駕駛座上,望著東方逐漸清晰的地平線,眼神沉靜而堅定。經過這一夜的風波,他對“領袖”二字的分量,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領袖不僅要指引方向,更要在關鍵時刻做出艱難的抉擇,既要守護隊伍的安全,也要守住心中的底線。
而他的隊員們,在經歷了這次事件后,對這位時而會吐槽、時而又無比果斷的指揮官,信任之中又多了幾分敬佩——敬佩他在殘酷現實與人性底線之間的精準權衡,敬佩他既能溫情脈脈地傳遞希望,又能冷酷無情地鏟除威脅。
前路依舊充滿未知,“永恒迷霧”的神秘面紗尚未揭開,伊甸勢力的威脅如同跗骨之蛆般如影隨形,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潛伏在廢土的每一個角落。但“傳火者”車隊的輪廓,在黎明的晨光中,顯得愈發清晰而堅韌。
車輪滾滾向前,載著種子、知識、希望與鋼鐵般的意志,繼續朝著東方前行。他們的使命,是傳遞文明的火種,是在廢墟之上重建秩序,是讓希望的光芒照亮更多在黑暗中掙扎的靈魂。
這條道路注定艱難,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是“傳火者”,是文明的守護者,是末世中最堅定的前行者。只要火種不滅,文明就終將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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