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林凡收起弩,右手仍按在獵刀柄上。艾莉撿起工具箱:“這個我們保管。對了,‘剝皮者’常來?最近有動靜嗎?”
“以前常來,像蝗蟲似的拆完就走,”老陳的臉瞬間爬滿恐懼,聲音壓得更低,“但最近一兩個月沒見著,聽說在北邊‘黑山鎮’跟‘鐵拳幫’搶地盤……不過三四天前,天黑時我躲在主控樓頂,看見遠處山脊上有幾個人,穿得像化工廠的連體白衣服,卻更筆挺,動作一板一眼的,拿望遠鏡往這邊看了很久,跟土匪完全不一樣……”
白衣服?動作規矩?在荒山野嶺長時間觀測?林凡瞳孔微縮,和艾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驟升的寒意——“伊甸”的觸角,比他們想的伸得更長、更早。
希望(老陳的技術與物資)、風險(老陳的可靠性與“剝皮者”威脅)、新陰影(伊甸的窺探),在這片舊時代能源墓地里,織成了一張更危險的網。“先去地下儲藏室,天黑前搞定。”林凡壓下思緒,語氣不容置疑。
老陳唯唯諾諾在前帶路,走向那棟爬滿枯藤、窗戶破損的主控樓。樓內昏暗空曠,積滿灰塵,破碎的控制臺、推倒的文件柜,訴說著災難來臨時的混亂。老陳熟門熟路繞開殘骸,穿過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配電間金屬門前——門上有撬痕,鎖芯卻沒被破壞。“這是幌子,真入口在消防器材室后面。”
他挪開固定的消防柜,露出墻壁上的金屬擋板,用鐵棍撬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顯露出來,霉味混著機油味的冷風涌出。“下面就是應急儲藏室,放重要備件的。”老陳喘著氣說。
林凡讓艾莉在上面警戒,自己打開頭燈鉆進洞口。腳下的金屬階梯吱呀作響,二十平米的儲藏室里,貨架上擺著未拆封的防護服、密封的標準件、潤滑油桶,最里面的金屬柜格外顯眼。按老陳說的,他找到鑰匙打開柜子,里面果然有碳刷、絕緣材料、精密工具,還有一個印著“便攜式通訊中繼信號增強器”的軍綠色箱子!
“有發現!”林凡通過耳麥告知艾莉,可當頭燈掃過角落,他的動作頓住了——地面有幾枚新鮮的腳印,邊緣清晰,尺寸規整,和老陳的破爛工裝鞋痕跡完全不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貨架腳下躺著個小巧的金屬彈殼底火帽,制式奇特,不像常見的槍械部件。
林凡不動聲色地將底火帽揣進口袋,拿著物資退出儲藏室。“找到關鍵備件了。”他把信號增強器遞給艾莉,目光轉向老陳,“你最近下來過這里?”
老陳被看得發毛:“沒有!就災變頭幾天拿過吃的,后來入口被裝飾板擋住,就沒動過了……怎么了?”
林凡沒回答,只是望向樓外西沉的落日,昏黃的光將天地染成一片蒼涼。風聲愈發急促,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廢墟。“艾莉,優先修復狀態最好的風機,做最低限度發電測試;老陳,你協助她,證明你的價值。”他快速下達指令,“把‘鐵堡壘’開到主控樓背風處,建夜間防御陣地。今晚輪流守夜,一級戒備。”
那陌生的腳印和彈殼底火帽,像尖銳的警報在他腦海里回響——這片死寂的風電場,絕不止他們和老陳。黑暗中,或許真有穿“白衣服”的獵手,早已張開了無形的網。
希望的火種剛被拾起,冰冷的夜,已悄然逼近。
待老陳轉身去清點維修工具時,林凡拽了拽艾莉的衣袖,兩人默契地走到“鐵堡壘”的陰影里,避開了老陳的視線。林凡掏出那個金屬底火帽,遞到艾莉面前,借著漸暗的天光,能清晰看到上面刻著一串細小的、非民用制式的編碼。
“老陳說沒回來過,但這腳印和底火帽,最多不超過三天。”林凡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滿是警惕,“腳印尺寸一致,邊緣沒磨損,說明鞋子很新,不像是幸存者能有的裝備;這底火帽的材質是航空級合金,在礦洞中的資料談到過‘普羅米修斯’計劃的人用過類似工藝,不是‘剝皮者’這種土路子能搞到的。”
艾莉指尖捏著底火帽,眉頭緊鎖:“你覺得是‘伊甸’的人?老陳說的‘白衣服’?”
“可能性很大。”林凡點頭,目光掃向遠處的山脊,“他們動作太隱蔽了,既不拆設備,也不搞破壞,只在暗處觀察——要么是在監視風電場,等著撿現成的;要么……是在盯著我們。從礦坑到這里,我們的路線未必沒被盯上。”
“那老陳呢?他會不會跟‘伊甸’有關?”艾莉追問,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暫時不好說。”林凡搖搖頭,“他的恐懼和對這里的熟悉不像裝的,但也不排除被利用的可能。不管怎樣,這些天守夜時重點盯著主控樓和儲藏室入口,還有那個山脊方向,今晚辛苦你了,先尋找個附近制高點,占領它,我們晚上守夜就在那,別在車附近,防御范圍太小。還有,修復風機的同時,把信號增強器先調試好,萬一有情況,至少能保證我們倆的通訊不被干擾。”
艾莉將底火帽小心收好,攥緊了手里的槍:“明白。看來這幾天,不會太平。”
林凡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重新落回忙碌的老陳身上。風卷起地上的灰塵,在昏暗中形成一道道扭曲的軌跡,像極了此刻纏繞在他們身邊的、看不見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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