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被保鏢拖行的林溪,付瑤心痛到無以復加,這是她的女兒啊!她捧在掌心疼的女兒,怎么能被這樣對待?
被像拖牲口一樣在地上拖行的林溪,此刻衣衫不整,哭得撕心裂肺。付瑤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撕裂。
她根本顧不上客廳里林文彬足以殺死人的目光,不顧一切撞了過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開那個鉗制著林溪右臂的保鏢。
那保鏢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個踉蹌。付瑤借著沖擊力順勢撲倒在地,一把將癱軟在地的林溪死死攬進自己懷里。
她的手臂緊緊環抱著林溪的頭,將她整張臉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不準碰她!誰敢動我的女兒一根手指頭!我跟你們拼命!”
付瑤的聲音尖利到破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凌厲的目光掃向那兩名保安,又猛地轉向林文彬,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的憤怒,“林文彬!你瘋了嗎?!你到底要對溪兒做什么?!”
“你的女兒?”林文彬臉上緩緩扯出一個極其冰冷,充滿了無盡嘲諷的獰笑。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緊緊相擁,狼狽不堪的母女,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寒風裹挾,帶著滿滿的怨怒,狠狠砸向地上的兩人。
“付瑤,睜開你那雙瞎了二十年的眼睛好好看看!再用你這顆被野男人蠱惑了的腦子好好想想!”
他猛地抬腳,將地上那份攤開著的調查報告用力撥了一下,紙張嘩啦啦滑到了付瑤跪坐的腿邊,“這!就是你念了一輩子的白月光,娶了別人生的野種!你那個所謂的心肝寶貝,早就病死了!”
“你和那個奚辰軒的女兒,早就在二十年前就爛在泥土里變成灰了!”他指著報告上的照片和文字,聲音淬毒,狠絕毒辣。
“而你這個好女兒林溪。”他刻意加重了那個好字,譏誚無比,“只是個野種。”
“不是你的孩子,更不是我的孩子,你明白了嗎?”
被護在懷里的林溪身體瞬間僵硬,她沖著付瑤搖頭,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服,“媽,我不知道,我只是你的女兒。”
付瑤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安撫性的拍了拍林溪的身體,“別怕,媽媽不會相信的。”
她自己的女兒難道自己認不得嗎?
看著付瑤一副不相信的模樣,林文彬真是氣笑了,“你女兒有心臟病,她有嗎?”
付瑤的眼神中霎時出現一絲疑惑,就連被放開的林沐承眼中也劃過一絲心虛。
“你什么意思?溪兒有心臟病這件事,大家不都是知道的嗎?”
“你是覺得溪兒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發病了嗎?醫生也說了,她被照顧的很好,情況已經好多了。”
林文彬冷笑一聲,“她不發病,那是因為她壓根沒有心臟病,你的好哥哥付天宇從一開始就買通了專門給她檢查的醫生,還有就是……”
他的手指,指向了林沐承,“這個昏了頭的東西,也幫著隱瞞。”
“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著你去做檢查。”
隨著林文彬那如同淬了冰的毒刃般的每一個字扎進耳膜,付瑤的身體驟然僵硬,徹底石化在了原地。抱著林溪的雙臂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凝固在半空。
夫妻這么多年,她也清楚,林文彬敢這么說,就說明他說的東西都是真的。
她的視線下滑落到了剛剛被自己不屑一顧的文件上。
軒哥……另娶,還有孩子?
她的親生女兒,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林溪,不是她的孩子?
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