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為了這個野種,親手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交給了人販子?
這些字眼像是最猛烈的毒藥,被注射進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個字都帶來炸裂般的劇痛。
她猛地低頭,看向懷里的人。
這五官…過去被母愛模糊掉的東西,沒了濾鏡,一點點清晰起來。
是有像軒哥的地方,但是沒有一處像自己,只因是個她完全陌生的女人留下來的影子。
那支撐了她這么多年的精神支柱,那個她親生小女兒的犧牲為代價換來的慰藉,那個她付出一切情感與心血澆筑的完美形象,在此刻,寸寸龜裂,徹底崩塌。
不是夢醒,是感覺整個人都塌陷了。
付瑤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幅度越來越大,她試圖去撫摸林溪臉頰的手指,在半途就劇烈地痙攣起來。原本護住林溪的堅定手臂,此刻像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軟軟地垂落。
“媽……”
林溪惶恐不安的叫了一聲。
“你別叫我媽!”
她猛地把人推開,剛剛還義無反顧,現在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驟然后縮。
付瑤仔細盯著林溪的臉,笑的凄慘。
“不…不…不可能…”她張著嘴,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嘶啞氣音,眼里的光迅速消失,只剩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死灰。
“我哥騙我,他也騙我,說好的,只會有我一個人的。”
“騙得我好苦啊……好苦啊……”
玄關處,一雙沾著晶瑩雨水的精致高跟鞋無聲地踏了進來。
是葉桉回來了。
她收到了林祈白發給自己的視頻和信息,在發布會結束之后。
她的身邊站著為她打傘的許懷臨。
本來她不想過來的,林家現在怎么樣,都和她沒關系了。
是他說。
“去看看吧,那些傷害了你的人,你總要親眼去看看他們現在的下場。”
葉桉覺得有些道理,所以來了。
她站在入口處的陰影里,身上還帶著外面冰冷的水汽。她回來的時機如此精準,恰好完整地目睹了這出鬧劇的最高潮部分。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特意趕來看戲的快意,也沒有目睹昔日仇人狼狽不堪的欣喜,
更沒有看到所謂親人崩潰心碎的不忍。只有一種如同旁觀陌生人演鬧劇般的冰冷與漠然。
她現在擁有的東西很多,正因為如此,越發覺得自己前世視若珍寶的這些人這些事都不過如此。
但是,他們,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挺有意思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