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承感受到了身后傳來的恐懼。
他背部的肌肉因為林溪的抓握而微微繃緊,但他護著她的姿勢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堅定。
“老二。”冷眼旁觀的林川斜倚在另一邊的沙發扶手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諷刺和嘲弄,“父親說得沒錯,你還是省省吧。”
他慢悠悠地將目光投向林溪,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又嫌惡的物品,“瞧瞧這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樣子,真是我見猶憐,難怪能把老二你迷得五迷三道。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刻薄冰冷,目光如鉤子般刺向林溪,“我倒是好奇的很,這二十年來,除了霸占身份鳩占鵲巢,心安理得享受本來屬于小桉的一切外,這位無辜的林大小姐,私底下……到底還瞞著我們些什么驚喜呢?”
“比如…那心臟病的診斷書上,醫生簽字的力道是不是太虛了點?那些年頻繁進出的醫院貴賓病房,只是為了演場好戲么?”
他每說一句,林溪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抓著林沐承衣擺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節泛青。
還好,是這件事,只是這件事。
她啜泣著,發出泣血般的哀鳴:“大哥…我…沒有…真的沒有刻意瞞著你們什么…我求求你們…放過我……”
林沐承聽著身后那絕望到極點的哭聲,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抬眼,掃過林川那看好戲的嘴臉,最后落回盛怒的父親身上,聲音沙啞卻帶著最后一絲掙扎的孤勇,“夠了!爸!大哥!你們現在是在審判她嗎?她不是犯人!縱使她有錯,有隱瞞,可罪魁禍首是誰?是付天宇!是那個媽媽的……葉桉被虧待,那也不是她的錯,不應該是你們沒長眼睛嗎?”
“這份錯誤,不該由她一個人來承擔!用這種方式去懲罰她,就能說你們一點錯都沒有嗎?就能找回葉桉了嗎?”
“別想了,葉桉早就和我們徹底決裂了!”
他的質問換來的只是林文彬更猛烈的怒火和其余人更加冰冷的沉默。
“承擔?”林文彬像是被激怒的獅子,猛地一拍桌子,
巨大的聲響震得桌上的水晶煙灰缸都跳了起來。“她就是個野種,她和付天宇走這么近,鬼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世,鳩占鵲巢,趕走了我的女兒,她還無辜了?”
“找不回葉桉,那就用她來贖罪!”他已然失了最后一點理智,林文彬不會承認自己的錯,那么林溪就是他最好的發泄怒火的出氣口,“來人!”、
他對著客廳外斷喝一聲,早已候在門口的兩位身形高大健碩,穿著統一制服的保鏢應聲而入。
“爸!”林沐承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再次阻攔,“不能這樣!你會毀了她!”他用力想推開擋在自己面前,幾乎是攔腰抱住他的林川。
“把她給我塞車上,今天晚上就是綁也給我送上飛機,送到澳灣。”
“二哥,省點力氣吧!這是父親的決定!”林祁白眼神幽深,低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和冰冷的告誡,手上施加的力道極大,饒是林沐承常年健身,一時間也竟難以掙脫這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