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搬完,他累得癱在沙發上直喘氣。
“你跟大姐這都是買了什么啊?死沉死沉的,我胳膊都快累斷了。”
依萍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熟練地打開其中一個行李箱。
她手指在箱壁內側某個不起眼的卡扣上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箱底竟然彈開一層薄薄的夾板。
夾板下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黃澄澄的金條,在燈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啞光。
阿誠的眉毛立刻挑高了:“我說怎么這么重,敢情你這箱子還夾帶私貨啊?
這么多金條……你哪兒弄來的?該不會是……搶了銀行吧?”
“猜得挺準。”
依萍笑著把夾板合上:“在香港閑著也是閑著,晚上就順便去鬼子開的橫濱正金銀行金庫參觀了一下。
可惜一個人去,能帶走的不多。
好在我力氣還行,不然這趟可真就白跑了。”
她一邊說,一邊又打開另一個箱子,同樣露出底層的夾層。
這次里面塞得滿滿當當,是一沓沓捆扎整齊的美元、日元和法幣。
“我在香港住的那處房子后院,還埋了兩箱金條和一些現鈔。”
依萍從隨身的包里翻出一張紙條,隨手遞給阿誠。
“本來想著以后有機會再去挖。
你要是有需要,直接讓人去取就行,就埋在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榕樹底下。”
阿誠噌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還真去搶了鬼子銀行的金庫?沒受傷吧?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香港了。”
“小看我了不是?”
依萍把箱子蓋好,拍了拍手。
“就憑那些守衛,能傷到我?這些金條和錢,”
她看向阿誠,語氣認真了些:“得捐給真正抗日的力量。最好是……ya那邊。”
阿誠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我的姑奶奶,你跟我一個軍統特務,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說要把錢捐給那邊?
不怕我把你當異己分子抓起來?”
“抓唄。”
依萍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
“我就是提個建議,又沒讓你照做。
我只是覺得,汪偽政府是秋后的螞蚱,果黨那邊……恐怕也長久不了。
提前給自己留條后路總沒錯。
你跟大哥都是聰明人,我不信你們看不明白這局勢。”
聽她說到這個,阿誠來了興趣,在對面坐下。
“你要說汪偽政府遲早垮臺,我信。
他們本來就得位不正。
可你說果黨也要完……這不可能吧?
ya那邊,要武器沒武器,要人馬沒人馬,跟果黨比差遠了。”
“古人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依萍給自己倒了杯水,聲音平靜。
“老百姓就是那水。誰得了民心,誰才能坐得穩江山。
武器人馬……有時候,未必是決定性的東西。
而現在的果黨跟以前的那些軍閥有什么區別?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這種憂國憂民的大事,自有大人物去操心謀劃。
我這種小卡米拉,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比什么都強。
突然依萍話鋒一轉,故意賣起關子:“對了,阿誠哥,你猜猜,我這次去香港,撞見誰了?”
阿誠略一思忖,眉梢微挑:“莫非是......你爹那位跑路去香港的九姨娘王雪琴?”
“阿誠哥真是太聰明了,就是她,如今在香港一家歌舞廳里做舞女呢,活得那叫一個瀟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