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凜在早朝回去之后便再次吐血昏迷,再醒來時,已經半邊身子麻木,經太醫診斷,是中風。
宗凜說話已經有些不清晰,他死死攥著馮大監的手,“讓,讓阿卻,來,來見朕。”
馮大監瞧著宗凜這副模樣,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急忙催人去請宗榷來。
宗榷一直到下午才過來,看著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宗凜,宗榷站在床邊,淡聲問,“什么事?”
宗凜艱難的在馮大監的攙扶下坐起來,他朝著宗榷伸出手,“阿卻,你……你恨我,是,是嗎?”
宗榷望著宗凜如今的模樣,他其實清楚,逼著父皇下罪己詔,對他而是怎樣的一種打擊。
他一生沉迷皇權,將所有人的命運玩弄于掌控之中,即便是到了北伐的關頭,他仍舊是勝券在握。
但皇伯父宗淮就是他的心魔。
“你給藺無忌的信,讓他去殺了皇伯父,許他太子之位。”宗榷開口道。
宗凜矢口否認:“阿卻,朕……不,爹,爹心中,太子,從來,從來只有你一個。”
“我早知一旦我啟動北伐,你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皇伯父,而皇伯父不回來,你永遠都不可能認錯。”宗榷看著他,坦然的說道:“所以在離京之前,我就已經跟盛君意商議好,讓他以北上領兵的名義,暗中潛入燕京,貼身保護皇伯父。”
“當年你讓賀統領帶人圍殺我,是他從刺客手中將我救走的,這些事都經不起調查,在你注意到他之后,一定會派人調查他。”
“你,你故意,故意讓他,救,救駕……”宗凜震驚的望著宗榷,他早知宗榷詭計多端,卻沒想過,連救駕,都是他刻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