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得刻意,”宗榷說道:“我不能肯定老三一定會造反,但他也被放在明面上利用多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咽的下這口氣,讓盛君意關鍵時刻救駕,就會讓你徹底放松警惕,不止是對他的警惕,還有你對燕京布置的自信。”
“你跟獨孤太后之間的權衡利弊,相互利用,她捏著皇伯父的命,就是對你最大的轄制,只有讓你們都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時候,才能保全皇伯父的性命。”
“而你也小看了藺無忌,他被逼的走投無路去了燕京,可到底,沒有選擇與你們同流合污,因為泱泱救過他的命,而他自幼在大昭長大。”
“但我們能夠如此順利的拿下燕京,是梨端的功勞。”宗榷冷漠的著看著宗凜:“你從不曾放在眼里的小姑娘,在失去母親之后,被你送到燕京和親的小姑娘,她帶著一起在燕京為奴的大昭子民,挖開了打開燕京城門的路。”
“父皇,”宗榷說道:“其實你想的并沒有錯,靠著我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功,或者說要成功,實在是太難了,這條路沒那么好走。但是你看,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為了這個目標去努力的人一起,還是成就了天時地利人和。”
“人或許不能勝天,但沒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
“包括你不擇手段的皇權。”
宗凜聽著這些,不免心緒起伏,一口血猛地噴出來,手死死的按在床板上,雙目拼盡全力怒瞪著宗榷,“阿卻……爹,也是為了你,你皇伯父,他,他還有兒子,你……”
“沒有。”宗榷回道:“皇伯父沒有兒子,是我騙你的。”
“你……”宗凜渾身發抖,不可置信的望著宗榷。
“即便是有,又如何呢?”宗榷坦然的說:“能動搖江山社稷的,不是名正順,是不堪為明君。”
“你怕,是因你心中有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