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凜的身體似乎一夜之間徹底衰敗下去。
宗淮走后,馮大監叫了太醫之后,宗凜一直到半夜才醒來。
醒來之后他沒有繼續待在寢宮,而是披上衣服,自己提著燈去了鳳儀宮。
鳳儀宮已經多年沒有住過人了,雖然偶爾有宮人進來打掃,但到底是太過冷清了。
宗凜在鳳儀宮中供奉著乘月的牌位。
他給乘月上了香,坐到蒲團上,往前面的銅盆里一點點燒著紙錢。
“阿月,皇兄回來了。”
“阿月,朕做錯了很多事,這些年來,朕無時無刻的,想要將這一切徹底的遺忘。包括你。”
“但到了現在,朕才發現,原來朕,什么也忘不掉。”
“阿月,他們逼著朕下罪己詔,朕該怎么辦呢?”
“阿月,你那么聰明,你一定能為朕排憂解難的,是不是?可朕把你弄丟了,朕親手,攪碎了月亮。”
“阿月,朕想你了。”
宗凜在乘月的牌位前坐到天亮,直到馮大監來提醒他該上早朝了,他才踉蹌著起身,原本已經有些花白的頭發,一夜之間幾乎全白了。
馮大監看著宗凜一夜之間蒼老的模樣,眼眶也跟著紅了,“陛下,您要保重自個兒的身體啊!”
“朕的身體,朕心里有數,走吧。”宗凜扶著馮大監的手,慢吞吞的走出鳳儀宮。
鳳儀宮的大門在身后合上,他心中的缺口,卻永遠都合不上了。
今日是大朝會,更是宗榷擊敗大燕,占領燕京后凱旋歸來,迎回為質二十五年的重文太子的大日子。
滿朝文武整整齊齊的站在了朝堂上,滿懷激動的等待著宗凜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