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無聲息地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依舊在吃面的林墨。
一股無形的波動,在他掌心凝聚。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念力沖擊,如同一支無形的利箭,悄無聲息地射向林墨的太陽穴。
這是他的覺醒能力――念力穿刺。
無聲無形,防不勝防,是他在這末日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他相信,這種直接作用于精神層面的攻擊,任何物理防御都無法阻擋。
然而,那道無往不利的念力沖擊,在觸碰到那條無形的界線時,下場比那些鋼珠還要不堪。
它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便徹底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噗――”
瘦高男人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萎靡下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能力反噬!
他的攻擊不僅被無效化了,甚至被那道屏障原封不動地反彈了回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那間小店,那個男人,根本就是無敵的。
他不在乎自己這些人出不出手,因為沒人能傷到他!
一種比面對尸潮還要深沉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虎哥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慶幸,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沖動。
林墨終于吃完了嘴里的面條,他用餐叉從鍋里叉起一整根火腿腸,抬頭掃了一眼廣場上那些呆若木雞的幸存者。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開槍的粗獷男人,和他那兩個同伴身上。
三人的身體,篩糠般地抖了起來。
“我剛才說過。”
林墨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動手的人,將失去交易資格。”
“現在,還有人想試試嗎?”
死寂。
一種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著整個廣場。
那個粗獷男人和他的兩個同伴,還保持著攻擊的姿態,但身體已經僵硬得像是三座雕像。
恐懼,正從他們的腳底一寸寸地爬滿全身。
潛伏在暗處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散落在地的鐵砂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后一點僥幸。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們能用武力抗衡的存在。
也就是高瘦男人出手很隱蔽,不然讓周圍的人知道連覺醒者都吃了癟,怕是早就跪下了。
那口鍋里翻滾的香氣,此刻不再是誘惑,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不斷折磨著他們緊繃的神經。
林墨將那根火腿腸吃完,用餐叉在鍋里隨意地攪了攪,讓那股香氣變得更加濃烈。
他什么都沒做,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就在這僵持的氣氛快要將人逼瘋的時候。
嗒、嗒、嗒……
一陣富有節奏的清脆高跟鞋聲,從街區的黑暗深處傳來,由遠及近。
在這片廢墟里,這種聲音簡直比槍聲還要突兀。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道高挑火爆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酒紅色的長卷發,裁剪合體的黑色皮衣,還有那張妖冶張揚的臉。
是夜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