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揚吩咐下去,不多時,諸女都被叫來,列成一排,依次向公主行禮。
    “奴婢蛇夫人,見過公主。”
    楊玉環上下打量一遍,“模樣還算周整——把鞋子脫了。”
    蛇夫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脫去鞋履。
    楊玉環看了看,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下一個。”
    “奴婢罌粟女,見過公主。”
    “下巴尖尖,小模樣長得還挺勾人。”
    罌粟女乖巧地說道:“多謝公主。”
    “鞋子脫了,走兩步我看看。”
    罌奴依脫了鞋襪,赤足走了幾步。
    楊玉環側身靠著扶手,一手支著下巴,“功底比方才那個差了點兒,算是湊合吧。殺不殺呢?”
    罌奴頓時嚇了一跳。
    楊玉環想了想,“算了,先不殺了。”
    程宗揚也有些發愣,“干嘛要殺她?”
    “立威啊。”楊玉環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一個新來的,人生地不熟,被她們抱團欺生怎么辦?見面先殺幾個,讓她們知道本公主為什么叫長安城四大惹不起,見識見識本公主的厲害,免得她們看不起我,暗地里給我小鞋穿。”
    程宗揚有種捂臉的沖動,這腦回路,自己跟不上啊。還四大惹不起,像你這么屌的再有三個,長安城還能住人嗎?
    他憋了半晌,最后無力地說道:“你想多了……”
    楊玉環沒搭理他,“下一個。”
    堂堂鎮國大長公主,進門就擺出一副手揮屠刀,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態度,把諸女都給鎮住了,一個個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奴婢驚理,見過公主。”
    楊玉環抽了抽鼻子,“好大的血腥味。殺過不少人吧?不錯不錯!女人,就是應該狠一點!一會兒本公主要殺哪個,你來掌刀。”
    “……是。”
    “把鞋子脫了。”
    驚理連忙脫了鞋,露出一雙素足。
    楊玉環矜持地一笑,“去吧。”
    “賤婢孫壽,見過公主。”
    “這個狐貍精不行,太弱了。”楊玉環不滿地說道:“養這種廢物干嘛?長得好看嗎?再好看能有我好看嗎?殺了殺了!”
    孫壽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公主饒命!”
    “咦?等等!這是什么?淚妝?”楊玉環來了興致,“從哪兒學的?”
    “這啼妝……是賤婢自制的。”
    “你還有這本事呢?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賤婢入門之前,原是襄邑侯夫人、襄城君。”
    “哎喲,原來還是個貴人呢。這么個貴婦給本公主當奴婢,倒是件體面事。把鞋子脫了。”
    孫壽不知道她為什么讓自己脫鞋子,但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等她脫了鞋襪,露出裸足,楊玉環看了一眼,“過來給我捶腿。”
    孫壽如蒙大赦,連忙過去跪下,將楊玉環修長的美腿放在肩上,輕輕捶著。
    楊玉環笑吟吟道:“調教得還不錯。下一個。”
    “賤婢孫暖,原湖陽君,見過公主。”
    “又一個封君呢。廢物就廢物吧,把鞋子脫了。”
    孫暖脫了鞋襪,又拉起裙裾,讓公主殿下看了一遍。
    “過來給我揉肩。下一個。”
    “賤婢成光,見過公主。”
    “抬起臉。”
    成光揚起臉,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楊玉環上下看了一遍,挑眉道:“目帶邪光,唇有橫筋,妖里妖氣的……這面相,一看就是做過不少惡心的缺德事。本公主一向以德服人——宰了吧。”
    成光急忙道:“賤婢原是江都王太子妃。”
    “喲,”楊玉環瞥了程宗揚一眼,“這身份夠稀奇啊,侯爺宰了劉建,把人家的小寡婦收進宅里,你也不嫌晦氣?”
    “我樂意。”
    “行,有錢難買爺高興嘛。侯爺都說樂意了,將來這白虎克夫可別怪我。”
    “你管得著嗎?再說了,白虎克夫,又沒聽說妨主。”
    楊玉環哂道:“想玩小寡婦明說,我不讓你玩了嗎?把鞋脫了。”
    成光脫掉鞋子,楊玉環哼了一聲,“過來給我揉腳。剩下的自覺點!還讓我一個一個說?”
    尹馥蘭脫下鞋子,赤足上前跪倒,“賤婢尹馥蘭,見過公主。”
    “這個沒什么貴氣,倒是有股子混江湖的風騷味。”楊玉環看了看她的腳,“什么出身啊?不會也是個小寡婦吧?”
    “……賤婢原是青葉教掌教夫人。”
    楊玉環當場笑了出來,指著程宗揚道:“吹那么大,我還當你宅里都跟紫妹妹一樣,盡是些了不起的仙女,我進門只能墊底呢。”
    楊玉環比出一只手掌,又比出兩根手指,朝程宗揚搖了搖,“七個了。四個小寡婦,那三個侍奴也不是原裝的。程侯爺,你寡人有疾吧?”
    程宗揚板著臉道:“當然有雞巴。”
    楊玉環啐了一口,“我看你還有多少破鞋。下一個。”
    “奴婢呂雉。見過公主。”
    “居然不稱賤婢,有點傲氣啊。哎,這腳看著還挺尊貴呢……”楊玉環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什么身份啊?”
    “太后。”
    “喲,太后啊,這算是寡婦頭兒了。是不是聽說侯爺喜歡寡婦,你就來了個頂級寡婦?”楊玉環說著長眉一挑,“推出去殺了!居然敢騙我。”
    程宗揚咳了一聲,“她真是太后。”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會兒脫光了當場驗貨,她要不是處女——”楊玉環往地上一指,“我把所有的鞋全吃了!”
    “看來你是吃不到了——讓你說中了。”
    “我就說是處女吧,還敢說是太后?見過當上太后還處女的嗎?”楊玉環得意地哼了一聲,“想蒙我?沒門兒!”
    “她是處女,也是如假包換的太后——垂簾二十年的呂太后,我不信你沒聽說過。”
    “你以為我會信?”
    “我騙你干嘛?”
    “把人家太后都打包帶走了,漢國的大臣都是死人?”
    “別人我沒問,反正霍子孟是點過頭的。”
    楊玉環眼珠一轉,“真是她?我說她年紀不小,怎么腳比那些個都嫩呢。怎么保養的?有方子嗎?”緊跟著又補了一句,“敢說沒有就殺了你!”
    你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誰還那么想不開,非要找死?
    呂雉忍氣道:“有。”
    “把方子給我抄下來,敢藏私就殺頭!”
    程宗揚真不懂這些女人的關注點,為了一個美容的方子至于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交換什么了不得的國家機密呢,這么殺氣騰騰的。
    呂雉拿了紙筆,忍氣吞聲地去抄寫方子。
    楊玉環道:“這么資深的處女?漢國那位天子是有病吧?”
    程宗揚驚奇地說道:“你這嘴是開過光?沒錯,那就是個變態。”
    “真的?”
    “騙你是小狗。”
    “暴殄天物!”楊玉環痛心地說道:“貪污和浪費都是犯罪!該殺!”
    小紫笑道:“已經殺掉啦。”
    “活該!”楊玉環挽著小紫的手,親熱地說道:“我這人節儉慣了,一貫的省吃儉用,好養活得很。平常呢,最恨的就是浪費。比如某些人沒那個本事,偏偏還要三妻四妾,弄一大堆艷婢放在屋里,他干得過來嗎?”
    “我干不干得過來,關你什么事?”
    “我要是欲求不滿怎么辦?說不定哪天忍不住,給你戴頂綠帽呢?瞧你屋里這么多破鞋……”
    “太真公主,有點素質吧!”
    “說她們是破鞋怎么了?我是處女我光榮!”
    “小心,一會兒你處女沒了,還怎么光榮怎么驕傲?”
    “有本事來啊!”楊玉環囂張地說著,忽然一皺眉頭,“等等!好像有哪兒不對?”
    楊玉環揚著臉想了一會兒,然后握拳往掌心一擂,恍然大悟道:“我說哪兒不對呢!太后以前是處女就算了,現在怎么還是?你為什么不干她?留著當紀念品嗎?”
    正在抄方子的呂雉手不由一僵。
    “呃……”程宗揚覺得這話有點不好回答。
    “不好!”楊玉環一臉驚恐地拉住小紫,顫聲道:“你親親的程頭兒不會是有處女禁忌,見了處女硬不起來吧?慘了!我也是處女怎么辦?”
    程宗揚真想一口老血吐到她臉上,有你這樣的處女嗎?
    呂雉緊緊抿著紅唇,臉上時紅時白。
    小紫笑道:“后面還有呢。”
    “對哦。”楊玉環坐直身體,風姿綽約地扶了扶髻上的鳳釵,一臉端莊地說道:“下一個是誰?”
    一個美婦小心翼翼地上前,“賤妾阮香琳,見過公主。”
    “聽著是宋國口音呢。臨安人?原來是什么身份?”
    “賤妾……是威遠鏢局的鏢頭夫人。”
    楊玉環大笑合掌,“又一個小寡婦。侯爺好胸懷呢。”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她可沒守寡。”
    “還有丈夫,你們就姘到一起了?”
    阮香琳小聲道:“奴家是相公納的小妾。”
    “你怎么被他納妾了?”
    “是奉宋國太后的諭旨。”
    “有夫之婦給人作妾?”楊玉環冷笑道:“你們那太后也是個不正經的。”
    蛇夫人討好地笑道:“公主若是去臨安,奴婢把娥奴叫來陪公主。”
    楊玉環挑起眉梢,“娥奴?”
    罌粟女笑道:“那位太后被我們主子收用過,乖得跟貓一樣。”
    楊玉環看著程宗揚,驚嘆道:“你還真能下得去屌!”
    程宗揚覺得自己這臉算是掉地上撿不起來了,只好厚著臉皮冷哼一聲,“我樂意。”
    楊玉環一拍扶手,挑眉道:“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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