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參軍,你是大明舊臣,該知道永歷帝遠在滇南,無力節制咱們。”趙羅看向張彥,語氣誠懇,“咱們認他,是為了‘大義’,不是為了做他的‘臣子’。江淮的百姓,復國軍的弟兄,才是咱們要守的根本。”
張彥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大都督考慮周全,此舉既能全大義,又能保自主,是萬全之策。”
李銳和陳璘也松了口氣,只要兵權、財權不失,名義上的歸附不過是個幌子,還能換來鄭氏的支援,確實比硬抗或妥協強。
“清廷的陰謀,你們也看看。”趙羅將密報遞給眾人,“他們想借荷蘭人封鎖長江口,還想突襲淮河上游。咱們必須盡快與鄭氏談妥,聯手守住長江口,不然軍工的硫磺就斷了。”
“那吳謙和鄭氏使者接觸的事?”陳武問道。
“暫時壓下。”趙羅眼神冷冽,“談判期間,不能自亂陣腳。等談妥了,再慢慢清理內部。”
眾人齊聲應下,之前的分歧和疑慮,在趙羅清晰的方略和緊迫的局勢面前,徹底消散。書房里的氣氛從凝重轉為堅定,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的談判,不僅是與鄭氏的博弈,更是復國軍爭取生存空間的關鍵一戰。
“王辰,你立刻草擬給鄭成功的回信,把‘名義歸附,實質獨立’的核心條款寫清楚,語氣要委婉,但底線不能含糊。”趙羅開始布置任務,“李銳,你去加強淮河上游的防御,防止清軍突襲;陳璘,你去水師營地,讓‘肇基號’‘開拓號’做好戰備,隨時應對荷蘭人的艦隊;張參軍,你去安撫擁明派的官員,統一思想,別讓他們在談判期間添亂。”
“是!”眾人領命,快步走出書房,各司其職。
趙羅獨自留在書房,望著窗外升起的朝陽,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了幾分。一夜未眠的疲憊被決心取代,這條“中間路”不好走,談判必然艱苦,清廷和荷蘭人的威脅也近在眼前,但這是復國軍能走的最優解。
他拿起案上的“鎮河”炮炮彈模型,指尖摩挲著冰冷的銅殼,心里清楚:接下來,既要和鄭氏談出有利條件,又要守住江淮防線,還要防備清廷的陰謀,每一步都不能錯。但只要復國軍上下一心,守住“實質獨立”的底線,就一定能在這場復雜的博弈中,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談判的序幕,即將拉開;新的風暴,也已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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