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廢物!連幾個狙擊手都對付不了!”多鐸一腳踹翻案幾,卻也知道光發火沒用。他盯著地圖,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傳我命令!所有軍官立刻摘下腰牌、卸下盔甲上的顯眼標識!指揮時不許站在高處,每刻鐘更換一次指揮位置!”他以為這樣能讓狙擊手找不到目標,卻沒想到,這道命令反而讓清軍的指揮徹底亂了套。
命令傳到前線,清軍軍官們紛紛摘下腰牌,有的甚至把盔甲都脫了,穿著普通士兵的號服指揮。可問題來了:士兵們認不出誰是軍官了,之前靠腰牌和盔甲分辨指揮者,現在大家穿得都一樣,喊命令時沒人響應,有的士兵甚至把路過的軍官當成普通戰友,還催著他“快躲好,別被死神盯上”。
更混亂的是“每刻鐘換指揮位置”。一名把總剛在戰壕東頭布置好防守,還沒等士兵們行動,就到了換位置的時間,他跑到西頭繼續指揮,可西頭的士兵根本不知道東頭的部署,兩邊行動完全脫節。有的軍官換位置時沒跟士兵打招呼,士兵們以為指揮官又被射殺了,直接亂作一團。
復國軍的狙擊手們,很快就適應了清軍的新花樣。他們不再盯著腰牌和盔甲,而是通過動作判斷:誰在戰壕里來回踱步、誰在跟士兵比劃手勢、誰手里拿著指揮刀(哪怕藏在背后),誰就是軍官。李硯就靠這個辦法,在下午又獵殺了兩名“換裝”的清軍把總,其中一名剛換完位置,正彎腰跟士兵說話,就被李硯從側面開槍擊中,連怎么暴露的都不知道。
到了傍晚,清軍的進攻徹底失去了章法。有的部隊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盲目沖鋒,被復國軍的機槍掃倒一片;有的部隊明明接到了“向前推進”的命令,卻因為找不到指揮官,在戰壕里蹲了一下午;還有的部隊因為號手不敢吹號,錯過了撤退時機,被復國軍的機動部隊包了餃子。整個前沿陣地,到處都是混亂的士兵、沉默的火炮和沒人收拾的尸體。
李硯趁著暮色,帶著搭檔撤出蘆葦蕩。他的buqiang槍管微微發燙,彈夾里還剩三發子彈,今天他一共射殺了五名清軍軍官和一名旗手,超額完成了任務。遠處的清軍營地里,沒有了白天的喧囂,只有零星的哭喊聲和咳嗽聲,像一群被打斷了腿的野獸,蜷縮在黑暗里。
趙羅站在二線陣地的了望塔上,望著遠處清軍混亂的營地,嘴角露出一絲冷冽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與其在正面戰場拼殺傷亡,不如用狙擊手敲掉清軍的“腦袋”,讓他們變成一群沒頭的蒼蠅。現在看來,這招奏效了:清軍的指揮系統瀕臨癱瘓,士氣跌到谷底,他們的進攻再也掀不起風浪,只能在恐懼和混亂中,一點點被復國軍消耗殆盡。
夜色漸深,淮河上的風帶著寒意,吹過兩軍對壘的戰場。復國軍的戰壕里,士兵們借著星光擦拭buqiang,偶爾能聽到遠處清軍士兵的啜泣聲。李硯靠在戰壕壁上,望著北方的夜空,心里清楚:“無聲死神”的恐懼,才剛剛開始。用不了多久,這種恐懼會徹底壓垮清軍的意志,到那時,就是復國軍吹響反擊號角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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