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朱純臣在英國公府摔了杯子,怒氣沖沖地離開,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一隊人馬,靜悄悄地從皇城里開了出來,馬蹄聲在清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他們目標明確,直奔英國公府。
帶頭的是個年輕人,長得十分英俊,但臉色和眼神卻冷得像冰,讓人一看就心里發寒。
他穿的衣服,和大明朝平常官員的寬大官服完全不一樣,是一身干凈利落的緊身衣褲,顯得非常精干。腰上掛著一把細長的刀,那是錦衣衛常用的繡春刀。他衣服的領子和袖口,都用金線繡著云朵圖案。
這個人,名叫文泰。他就是在不久前皇宮內部那次大清洗中,憑借狠辣和高效,徹底贏得了huang帝朱由檢信任的人。huang帝對他非常看重,甚至為他打破了一個延續多年的規矩——任命他擔任了西緝事廠的提督。要知道,西廠的頭頭以前可都是由太監擔任的,文泰是大明朝第一個不是太監的西廠提督!
文泰在英國公府大門前勒住馬,利落地翻身下來。他身后,跟著整整兩百名手下。這些人和他一樣,穿著便于行動的勁裝,一個個眼神兇狠,渾身散發著殺過人才有的那種煞氣。他們是從勇衛營和西廠里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
這兩百人就像兩百尊用冰塊雕成的殺人雕像,默不作聲地站在剛剛泛起晨光的街道上。那股子冰冷的殺氣,讓一些早起出門的路人遠遠看到,就感覺從心底里冒出寒氣,渾身直打哆嗦,趕緊繞著走。
英國公張維賢早就準備好了。他換上了一身屬于武將的正式國公袍服,穿戴得整整齊齊,精神看起來也比前幾天在府里“養病”時好了很多,就站在府門口等著。
“文提督。”張維賢對著文泰,語氣平淡地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國公爺。”文泰彎下腰,恭敬地行了個禮,表面上的禮節一點不缺。但他那雙眼睛里,卻看不出半點對這位老公爵的敬畏或者別的情緒,只有一片漠然。“陛下下了旨意,命令下官我帶人保護國公爺,一起去京營清點人數、核查軍械和糧草。陛下說了,但凡有誰敢阻攔您辦公事,國公爺您有先斬后奏的特權。如果”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如果有些人不配讓國公爺您親自動手,下官我很樂意代勞。”
張維賢心里猛地一緊。他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僅是huang帝派來保護他的,更是派來監視他的,同時,也是huang帝準備好的一把鋒利的刀!一把用來砍掉所有敢于阻礙整頓京營的人的刀!
“有勞提督了。”張維賢沒有多說什么廢話,直接翻身騎上了仆人牽過來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