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出了城門,朝著設在城外的京營大營方向而去。
他們這邊剛動身,那邊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到了京營里面。
所以,當張維賢和文泰帶著大隊人馬到達神機營的駐地時,營地里根本沒有像樣的迎接。沒有整齊列隊的士兵,也沒有出來恭敬迎接的軍官。
他們看到的,只是一片要死不活的混亂景象。
軍營的大門倒是敞開著,可門口連個站崗放哨的士兵都沒有。用來操練士兵的大校場上,只有零零散散、成群的兵痞子聚在一起,有的曬太陽,有的閑聊。看到張維賢和文泰帶著這么多明顯不好惹的人進來,他們也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充滿了看熱鬧的戲謔和明顯的不屑。
放眼望去,營房的墻壁上,大片大片的墻皮都脫落了,房頂上的瓦片也缺了不少,到處都顯得破破爛爛。這里哪里還像是一個保衛京城的軍營?簡直就像是個被廢棄了很久的難民窟,又臟又亂。
這里,就是大明朝曾經威名遠揚的神機營!是當年在土木堡、在應州等地,讓蒙古韃靼騎兵聽到名字就害怕的精銳火器部隊!
可現在,它只剩下了一個空架子,內部早就爛透了,像一塊被蟲子蛀空了的朽木。
神機營現在的最高長官,掌印指揮使名叫朱謙。他不是別人,正是成國公朱純臣的親侄子。
只見朱謙慢悠悠地從他自己那個弄得挺舒服的營帳里晃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打著哈欠,身上散發著一股昨晚還沒完全散掉的酒氣。他走到張維賢馬前,非常隨意、懶洋洋地拱了拱手,就算是行過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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