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認真聽課。業大開學快一個月了,每月八天的面授時間,百十號同學,來自各區、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熟悉的朋友或同事外,彼此都形同陌路。
從此,每次上面授課,她都挨著爭華坐,爭華身邊這個座位似乎專門為她留著似的,別的同學心知肚明,沒人去搶占。兩人似乎也察覺了這種微妙似的,但彼此心照不宣。
終于在一次課間休息的時候,于嘈雜的教室里,兩人才正式認識。
“我叫于瓊,干鉤于,瓊漿玉液的瓊。化肥廠檔案室的。你呢?”她先開了口,露出了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爭華沖她淡然一笑,沒說什么。
“你貴姓?哪個單位的?”她又主動問他,聲音甜潤。
“我叫王爭華,寰球制藥廠的。”爭華淡然地說。
第二天一早,爭華進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啦,他看了眼他常坐的那張課桌,只有于瓊自己坐在那里,他常坐的座位空著。見他進來,于瓊用一種欣慰的目光望著站在門口猶豫的他,并點頭示意他過去坐。他卻低頭走到最后排一個座位上坐下了。
于瓊的目光沒有跟隨他,而是回過臉去,用右手托著下巴專注地聽課。這一課講《中國歷史》,講課的老師是張陌生的面孔,戴著近視鏡,個子不高,皮膚白凈,精神飽滿,一派學者風范。
他操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講原始社會、元謀人、北京人、山頂洞人、河姆渡族、半坡氏族、大汶口文化黃帝和堯、舜、禹的傳說
爭華沒注意聽,他在回味昨晚的夢境以及和美人魚阿嬌的對話,他感慨:邂逅美人魚阿嬌,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怎么不到外面活動一下?”于瓊站在他面前輕聲說。
他馬上回過神來,從回味中收回了思緒。他看了整個教室一眼,又看了于瓊一眼,原來已經下課啦,大多數同學都到教室外面活動去啦。他沖于瓊抱歉地一笑:“已經下課了呀。”
“是啊,你想什么呢?這么專注。”于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