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轉業后進了國企,廠里忙吧?”
“不是很忙,我在政工處分管組宣,除了組織發展就是宣傳工作,平時沒多少事。”爭華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
“你怎么學會抽煙啦?”
“和高夏鬧離婚的那段時間,不知不覺地學會了抽煙。”
“抽煙對身體不好,還是戒了吧。”
“我戒了幾次,都沒戒掉。”
“還是戒了好。”張艷紅溫柔地說,“爭華,你比前些年瘦多啦。”
“不光瘦,而且也黑啦,某種意義上說,我提前衰老啦。”爭華自我解嘲。
“得啦,才三十多歲的人,賣什么老?我覺得你顯得更成熟了,也更冷峻了。”張艷紅說,“我以為男人或女人的魅力,不是長相和年齡,而是成熟,成熟是一個人最美好的狀態。”
“我也這么認為,可是,真正成熟的男人和女人并不多見。”爭華說,“其實我并不成熟,有時候感覺自己還像個孩子似的,有時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淚流滿面,不能自己。”
“流淚并不代表不成熟,某種意義講,它更證明了你的成熟。能直面現實,宣泄自己感情的人,我覺得是成熟的另一種標志。”張艷紅說。
聽了她的話,爭華沒吭聲,把煙蒂扔進垃圾桶,望著窗外的藍天,若有所思。張艷紅不經意地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來,低頭翻看起來。
當她抬頭的時候,爭華和兒子都不在書店了。她急忙跑出書店,穿梭的車輛,行色匆匆的路人她焦急地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