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剪了短發,黑灰色的毛衣很臟,腳下一雙廉價的運動鞋,她似乎沒長個子,整個人瘦的只剩下骨頭。
而她正在門口曬著豆子,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在一旁玩著塑料汽車,然后沒征兆的突然跑到她面前,掄起兩個胳膊就往她的臉上扇。
這么大的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她本能的輕輕的推了一下那個小男孩,院子里馬上跑出來一個老太太,掄起拐棍沖著她的肩膀就是兩下。
看見這一幕,應朝生的眼睛幾乎被刺痛了。
他推開車門走了過去,卻聽見老太太用方罵著骯臟不堪的詞,而余音一句也不敢反駁,一個人被打麻了,也就這種樣子。
“余音。”他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瘦小的身影像是觸電般抬頭,然后又飛快的低下去。
“哥,你怎么來這了?”那是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愧,恨不得拔腿就跑,卻舍不得。
老太太沖著余音說了一堆方,應朝生也聽不懂,但還是從兜里拿出兩張鈔票扔給老太太,讓他帶著孫子去買吃的,這才給了余音能休息的時間。
余音帶著他進了家門,條件比應朝生想的還要惡劣,屬于她的只有四摞磚加門板弄的簡易的床,他給她的背包,此時已經放滿了男孩的文具。
她用碗給應朝生倒了一杯溫水,怕水質太差,他喝不了,偷扔了兩塊冰糖進去。
“學習怎么樣?”他不知道怎么開口,找了個很差的開頭。
余音搖了搖頭,“不讀了,我姐都安排好了,先幫她照顧幾年孩子,等我到了年紀就嫁人,已經找好人家見了面了,他家每年給我家五千塊錢,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