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實在太過顯眼。他長身玉立,眉清目朗,周身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沉靜的氛圍,被人團團圍住也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將他與喧囂隔開。
謝瑰想起資料中對他的描述:鮮少公開露面,傳喜歡在山中隱居,尋常很難找到人(源自某富少抱怨連自己生日都被竇均年放鴿子,整天躲在山上當“山頂洞人”)。
她不著急,順手取了杯香檳,甚至饒有興致地嘗了幾枚小巧精致的點心,等他身邊人群稍散,她飲盡杯中酒,細致擦拭過指尖,這才緩步上前。
原先正與竇均年交談的兩人在謝瑰靜立一旁微笑注視下,莫名生了些不自在,訕訕幾句便告辭離去。
“竇總,久仰。”謝瑰伸出手,笑容得體,“我是謝瑰,不知你是否還有印象?”
竇均年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并未相握,只淡淡問:“謝小姐有何貴干?”
謝瑰極其自然地收回手,笑意未減:“還沒謝過竇總行方便,讓我能及時搭上飛機回來。”
“不必謝。”竇均年語氣疏離,聽不出情緒,“我想任何人,都不至于阻止一個女兒趕回家見父親最后一面。”
謝瑰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當初父親入院的消息的確引發了不小的風波,還影響到了開盛的股價,但離“最后一面”還相差甚遠。
這人看著溫文爾雅,小嘴挺毒的。
不過她毒抗高,這點刺探無關痛癢。
“無論如何,謝謝竇總。”論跡不論心,竇均年給予了她真切的方便,還是在知道她身份的基礎上,她就由衷感謝。
“如果沒事”竇均年示意談話可結束,顯然不想與她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