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思過崖的銀月劍姬眉頭緊蹙,似有不甘。
“竟比我預料的早了幾年…”
越女峰漩渦中心,溫曉柔丹田迸射刺目金芒,金丹現形!
那鴿卵大小的金珠表面浮現蛛網裂痕,每道裂痕蔓延都帶出骨骼碎裂般的悶響。
她唇角滲出血線,周身毛孔卻噴出細密金霧,那是金丹粒子正被強行剝離,如星沙般匯入霞云。
許靖安神識劇痛,仿佛自己的金丹也在共振崩解。
“即便有氣海吞元訣…也只能勉強維持神魂清醒…”
當最后一點金芒散盡,溫曉柔身體陡然僵直。
陣中冰火靈流忽化作萬千鏡面,映出無數交錯的人生。
溫曉柔本體劇烈抽搐,鵝黃衣裙被冷汗浸透。
“呃啊!!!”
溫曉柔喉間迸出非人嘶吼。
漫天鏡面應聲炸裂,碎片裹挾冰火靈流灌入她天靈蓋。
丹田處驟現一寸高的虛影,赤紅靈脈鑄其骨,玄冰寒霧凝其膚。
虛影隨靈流沖撞不斷崩解重塑。
雙腿被熔巖熔斷又凍結,心臟處肉瘤搏動著想吞噬靈嬰,卻被寒霧凝成的鎖鏈貫穿。
冰藍星沙順著鎖鏈注入靈嬰眉心,溫曉柔右眼瞬間覆上霜紋,左眼卻赤紅如血。
分裂的瞳孔倒映出許靖安驚愕的臉。
“轟!!!”
霞云旋渦坍縮成光柱貫入溫曉柔頭頂。
丹田處靈嬰徹底凝實,三寸高的玉白軀體盤坐蓮臺,眉眼與溫曉柔別無二致。
可當元嬰睜眼剎那,左目赤芒暴漲,右目冰紋碎裂!
“恭喜師妹,順利凝結元嬰!!!”
玄誠子負手而立,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哈,此乃我玄一宗百年之幸事,我欲為師妹大擺宴席半月,廣邀宗門好友,各路散修前來為師妹道賀!”
“恭喜師姐,進階元嬰!!!”
其余各峰峰主,宗門長老也齊齊拱手道賀。
許靖安眼看著初凝元嬰,威勢大盛的溫曉柔,再看看一眾人諂媚逢迎的表情,不禁在心中冷笑。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果然到哪里都是一樣!!!”
越女峰頂的寒霧散去第三日,玄一宗山門處的青玉階上鋪滿了霞光錦。
執事弟子們捧著鎏金請柬往來如梭,九峰之間的云橋上綴滿用冰靈力凝成的琉璃燈盞,在暮色中流轉著七彩光暈。
許靖安立在迎客松下的石臺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新換的玄紋玉佩。
這是今晨溫師伯親手系上的,玉上字筆鋒里藏著三道冰系劍意。
“從今往后,玄一宗再無一人敢動你分毫!”
他望著山道上蜿蜒如龍的賀儀隊伍,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
許師兄。
柳青璃捧著青瓷酒壺走來,杏色裙裾掃過石階上未化的霜花。
百草峰剛送來的玉髓釀,說是能助筑基修士穩固道基...
“叮……”
話音戛然而止,清脆樂聲傳來,山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十二名著月白法袍的修士抬著鎏金步輦踏云而來,輦上垂落的鮫綃紗卻只映出個模糊人影。
柳青璃瞳孔微縮,他認得這是秦晉家族嫡系的月華巡天儀仗,往常至少要元嬰修士才配享用。
流光城秦氏賀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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