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下!讓我停下!”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來。
    幾乎在她喊出的同時,埃利斯也立刻按下了平板上的停止鍵(或許是數據已經采集夠了?),同時對著通訊器大喊:“注入鎮靜劑!快!”
    一股冰涼的液體通過她腕帶某個隱藏的機制瞬間注入她的靜脈。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世界開始旋轉、模糊。那恐怖的敲擊聲、蠕動的墻壁、閃爍的幻象和低沉的絮語,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仿佛聽到埃利斯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在對趕來的少校或者其他什么人匯報:
    “……成功了!信號清晰度超出預期!我們捕捉到了信息結構!重復,不是隨機噪聲,是高度復雜的、可能具有語法規則的信息結構!而且……能量場讀數顯示,在信號峰值期間,‘樣本7b’的活性有短暫但明顯的提升!連接是雙向的!她不僅能接收……她很可能也在無意識地進行著反饋!”
    反饋……
    她在向那深淵……反饋什么?
    無邊的黑暗吞噬了她。
    當陸青璃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療區的病床上,手臂上掛著營養液。身體極度虛弱,像是大病初愈,精神更是如同被碾碎后又勉強拼湊起來,布滿了裂痕。
    一個陌生的、表情溫和的中年女醫生正在記錄她的生命體征。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女醫生問道,語氣帶著職業性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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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青璃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女醫生遞給她一杯水。
    喝了幾口水,她才能虛弱地問:“我……睡了多久?”
    “大概十八個小時。”女醫生回答,“你經歷了強烈的精神應激反應和生理耗竭。需要休息。”
    十八個小時……她竟然昏迷了這么久。
    “埃利斯博士呢?”她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埃利斯博士和他的團隊正在分析數據。”女醫生避重就輕,“你這次的‘配合’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非常重要的信息……陸青璃心里一片冰冷。他們成功了,用她的痛苦和瀕臨崩潰,換來了他們想要的“數據”。而那個關于“反饋”的可怕詞眼,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她心頭。
    這時,病房的門開了,少校走了進來。他揮手示意女醫生離開。
    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少校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依舊銳利,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喻的審視。
    “你比我們預想的……更‘敏感’。”他開口,聲音平穩,“埃利斯博士認為,你不僅僅是一個信號放大器。在深度連接狀態下,你可能在無意識中,對信號源產生了某種……‘調和’或‘聚焦’作用。‘樣本7b’的活性波動證實了這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這意味著,你的價值超出了初步評估。你不僅是鑰匙,可能還是……穩定器,或者催化劑。”
    穩定器?催化劑?陸青璃感到一陣荒謬。她差點被那連接逼瘋,在他們口中卻成了有用的工具。
    “你們到底想用我做什么?”她無力地問。
    少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根據現有數據,我們調整了后續研究策略。單純的信號記錄已經不能滿足需求。我們需要更深入的交互。”
    他拿出一個全新的、更復雜的腕帶,上面甚至有幾個微小的指示燈。
    “這是升級版的監測器,增加了基礎生命維持和緊急鎮靜功能。”他不由分說地給她換上,“下一步,我們將嘗試進行‘定向聯想’測試。”
    “定向聯想?”
    “我們會向你展示一些特定的視覺或聽覺刺激——可能是一些古老的符號、特定的頻率聲音,或者……索恩博士筆記中的某些片段。”少校冷靜地陳述,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我們需要觀察,當你接觸到這些可能與信號源有關聯的刺激時,你與‘樣本7b’之間的連接會產生何種特異性變化。這有助于我們定位信號的可能來源,或者理解其潛在意圖。”
    他們要給她看外祖父筆記里的東西?那些可能記載著瘋狂和毀滅的內容?還要觀察她與“基石”的反應?
    這簡直是在玩火!不,是在往火藥桶上扔火柴!
    “你們這是zisha!”陸青璃激動起來,掙扎著想坐起,卻被虛弱的身體限制,“外祖父他……他警告過!不能試圖理解!不能溝通!”
    少校的眼神毫無波動:“索恩博士失敗了。他的警告是基于他那個時代的認知和技術局限。我們不同。我們有更先進的手段,更重要的是……我們有了你。”
    他俯下身,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陸青璃,你已經卷入其中了。逃避和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配合我們,弄清楚這連接的真相,或許是你能找到的唯一生路。否則,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可能被波及的外部世界,結局都不會美好。”
    他直起身:“休息到明天早上。然后,開始新的測試。”
    少校轉身離開,留下陸青璃獨自躺在病床上,被巨大的無力和恐懼淹沒。
    他們不在乎外祖父的警告,不在乎可能引發的后果。他們只在乎數據和可能性。而她,這個連接著未知恐怖的存在,成了他們豪賭中最關鍵的籌碼。
    她抬起手,看著腕上那個新的、更精致的“鐐銬”,指示燈發出幽微的、規律閃爍的綠光,像一只窺視著她靈魂的眼睛。
    生路?
    她只看到一條越來越窄、越來越黑暗的道路,通往一個她無法想象的終點。而那來自深淵的、規律的敲擊聲,仿佛在她意識深處再次隱隱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耐心的……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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