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行,強到哪怕離開我身邊,也不會掉一滴淚,所以,不要老是我來督促你,你自己要自覺練習自己的疏導能力,只有讓自己變得強悍些,你才能活得夠久,明白嗎?”
最后一句,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迫切。
畢竟他們見面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蘇小薔不能學會堅強,要怎么在這樣的地獄中活下去?
聽到這樣嚴厲的話語,蘇小薔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更深。
良久,才傳來一聲幾乎聽不清的回應。
“嗯。”
那聲音又低又悶,像被拋棄的幼獸發出的嗚咽。
厲刑劫下頜線繃得死緊,攥緊的手掌顫抖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偽裝的冰冷與嚴厲,正在一寸寸瀕臨崩斷。
終于,他還是沒能徹底忍住。
少年低下頭,、幾乎化為一聲氣息般,嘆了口氣。
那一直僵在半空的手,終究還是緩緩落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沉重,輕輕落在了蘇小薔的發頂上。
厲刑劫手臂收緊,將懷里哭得微微發抖的女孩環住,用自己尚且單薄的胸膛為她圈出一小片溫暖。
而另一只手則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如同過去無數次哄她入睡時那樣,無比耐心地,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別害怕哥哥,一直為你驕傲,你一定能做到一個人的,對不對?”
厲刑劫的聲音放得極輕,褪去了所有刻意偽裝的冷硬,只剩下少年嗓音里原本的溫柔。
于是蘇小薔緩緩昂起了臉,努力點了點頭。
但是她的眼眶,還是不受控制的紅了。
瞧著女孩濕潤的眼角,厲刑劫心臟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立刻,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能轉移她注意力的東西,聲音里努力露出一些高興的氛圍。
“對了,小薔,我想起來,下個月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懷里的女孩身體輕輕動了一下。
厲刑劫感受到她的反應,指尖的動作更輕柔了些,指腹擦過她微微泛紅的眼梢。
“你很快就要又長大了一歲,這次在分開前,哥哥決定送一個真正的禮物給你。”
“不是糖紙,也不是空盒子。”
少年微微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近她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
“想知道是什么嗎?”
蘇小薔眨了眨眼。
淚痕未干的小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蒼白脆弱,可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卻因為他的話而倏地亮起了一點光,像夜風中搖曳的星火。
“是什么?”
厲刑劫嘴角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此刻的他顯得不那么陰郁,找回了本屬于這個年紀的舒朗。
“乖乖睡覺。”
“明天哥哥親自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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