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落定,鋼鐵沉睡的巨獸即將蘇醒。
江辰深知,將這些龐然大物安全運回國內,遠比敲定交易更為艱險復雜。
陸地運輸幾乎不可能,海運拆解耗時費力且容易暴露。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方案在他腦海中成形:讓這些飛機自己飛回去!
他立刻通過絕密渠道與國內進行緊急溝通。
方案報上去,引起了軒然大波,但經過最高層連夜研判,結論是:風險極高,但收益巨大,值得一試!
關鍵在于兩點:飛機的實際可飛狀態,以及一條安全可靠的空中走廊。
江辰沒有吝嗇。
他通過科爾舒諾夫上校,以“確保歷史文物完好移交”為由,大規模雇傭了原駐扎在各封存基地的蘇聯空軍地勤技師、退役機械師,甚至許以重利,悄悄“借調”了部分現役技術骨干。
酒窖里的伏特加成桶搬出,嶄新的美元鈔票成捆發放。
在酒精和硬通貨的雙重刺激下,這些原本心灰意冷的蘇聯航空精英們,爆發出了驚人的專業精神和效率。
巨大的機庫被重新點亮,除銹劑和潤滑油的氣味取代了灰塵。
地勤人員爬上爬下,檢查機身蒙皮、測試液壓系統、校準飛行儀表。
發動機被小心地啟封、檢測,更換老化的管路和密封件。
一架架米亞-4和圖-95,如同沉睡多年的老兵,在細致的體檢和保養中,逐漸恢復了生機。
初步評估令人振奮:至少有超過一百五十架飛機,在經過眼下這種程度的緊急搶修后,具備單程轉場飛行的能力。
其余的,則作為“器官捐獻者”,提供寶貴的零件。
幾乎與此同時,在國內數個極端保密的航空兵基地和飛行院校,一場無聲的緊急篩選和調動悄然展開。
精通俄語、擁有豐富重型飛機駕駛經驗(主要是轟-6及其衍生型號)的王牌飛行員、領航員、機械師被秘密征召。
政審嚴格到近乎苛刻,任務內容在出發前最后一刻才被告知。
短短數周內,超過六百名身著沒有任何標識的藍色工作服、以“民航貨機駕駛員”或“工業測試飛行員”名義出境的中國航空精英,通過各種民用航班、邊境貿易通道甚至特殊交通工具,分批秘密抵達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的指定集結點。
他們被分散安置,與蘇方技術人員混合編組,在絕對保密狀態下,開始熟悉米亞-4和圖-95的座艙布局、操作特性以及應急程序。
語不通?配有翻譯,更重要的是,飛行員的通用語是手勢、圖紙和天空。
這是最難的一環。
三百架(哪怕只有一百五十架能飛)戰略轟炸機組成的機群,要穿越多個國家領空,從東歐直飛中國西北,這無異于一場公開的戰略機動,必然引發全球震動和難以預料的外交、軍事反應。
但江辰和國內早已謀定后動。
這條“歸巢天路”并非硬闖,而是精心設計的多層次、多批次、虛實結合的復雜行動。
官方層面的“煙霧彈”與“交易掩護”:通過特殊外交渠道,中方以“購買廢舊航空器材用于博物館建設和工業拆解研究”為名,向相關過境國(重點是土耳其、伊朗、巴基斯坦等)進行了提前“通氣”,并提供了“適當的經濟補償”和“技術合作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