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顧明遠那邊有什么動靜?”
呂巡檢突然問道。
“回巡檢老爺,顧明遠派人給蘇二送了一封信。”
差役回答道。
“信?什么信?”
呂巡檢眼睛一瞇。
“小的不知,不過,小的聽說,那信好像是跟青虎嶺的麻當家蕭煞有關。”
差役說道。
“蕭煞?”
呂巡檢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想到,顧明遠竟然跟蕭煞有聯系。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看來,得想個法子,把這幾個家伙都給除了!”
呂巡檢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他可不想自己的腦袋,被這幾個家伙給摘了去。“陽哥兒,顧明遠的手下來了,說有要緊事找你。”
“哦?”
蘇陽眼角一挑,余光瞥見石頭幾個正緊張地盯著自己,心中暗笑:
“嘿,正愁怎么把戲做足,這不,‘貴人’就到了?”
“陽哥兒,可不能信顧明遠那孫子!”
石頭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沒錯,陽哥兒,”畢明志也急了,上前一步,粗聲粗氣地說,“土匪的話哪能信?八成是想把你誆出去,替青虎嶺那幫兔崽子報仇!”
“就是,陽哥兒,”一個年輕些的后生也忍不住幫腔,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要不讓我去把顧明遠那狗腿子宰了,讓他見識見識我們村的實力!”
“……”
蘇陽微微瞇起眼睛,掃視了一圈這些或緊張、或擔憂、或義憤填膺的面孔。
他當然知道這些小子們在擔心什么。
不過,他等的“大戲”,終于要開鑼了!
……
再說清陽縣的顧明遠,這幾天的日子,那可真是水深火熱。
前些日子,他左擁右抱兩個千嬌百媚的小妾,把酒歡,那叫一個賽神仙。誰知,酒里竟然被人下了毒!
兩個美妾,當場沒了一個,另一個雖然撿回條命,卻也只剩半口氣,整日在床上哼哼唧唧,跟貓叫似的。
顧明遠也沒好到哪去,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鬼門關里走了一遭,這才緩過勁來。
他是什么人?那是比鬼都精的主兒,略一琢磨,就知道這毒肯定是肥掌柜下的。
于是乎,不等身子骨利索,顧明遠就派人把肥掌柜給捆了,五花大綁,扔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牢,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可憐肥掌柜,心里那個冤啊,比那六月飛雪的竇娥還冤。
他原本計劃周全,一條加了料的魚,送顧明遠歸西。誰成想,那兩個小妾偏偏要湊熱鬧,非拉著顧明遠一起風流快活。
這下可好,一條魚三個人分,毒性自然就輕了。結果,顧明遠沒死成,兩個小妾反倒遭了殃。
原本,肥掌柜還想趁熱打鐵,直接結果了顧明遠的小命。可偏偏這時候,顧明遠派出去給他搜羅美女的手下回來了,雖然沒帶回美女,卻壞了肥掌柜的好事。
顧明遠撿回一條命,可符福他娘子也算是逃過一劫。
畢竟,人都快死了,顧明遠哪還有心思沾花惹草?
更要命的是,派去三溪鎮打探消息的探子也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他心驚肉跳。
呂巡檢那老東西竟然帶著人,馬不停蹄地往西安府去了。
顧明遠心里咯噔一下,壞了!
他派出去的兩撥人,第一撥杳無音訊,第二撥好不容易傳回了消息,但卻是個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
西安府要是知道了這檔子事,他顧明遠還能有好?
顧明遠越想越怕,冷汗都下來了。
他如今身子骨虛弱,連床都下不了,更別說帶人去截殺呂巡檢。
無奈之下,只得派人去給蕭煞送信,說呂巡檢這老東西要去西安府告密,十萬火急,請麻當家出手,斬草除根。
蕭煞早就恨透了呂巡檢,做夢都想把他碎尸萬段。
一聽這老東西竟然離開了老巢,那還得了?當即點了兵馬,火速追了上去,在半路上截住了呂巡檢。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蕭煞是什么人?
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呂巡檢帶的那些衙役,哪里是他的對手?
……
再說呂巡檢這邊,眼瞅著大禍臨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出三溪鎮,后腳就遇上了蕭煞這伙殺神。
這不明擺著有人通風報信嗎?
三溪鎮里,一定有土匪的內應!
“來人,去,把蘇二給我叫來!他要是不來,以后就永遠別想踏進我何家的大門!”
呂巡檢氣急敗壞地吼道,聲音嘶啞得像破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