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樹干完全豎直,蘇陽又發了話:“南岸的,慢慢拉!”
“北岸的,慢慢松!”
“都聽我口令,勁兒使勻了!”
……
蘇陽站在高處,扯著嗓子指揮。
南岸的人一點點往后拽繩子。
北岸的兩撥人,則一點點松勁。
三方配合,小心翼翼。
那巨大的樹干,在三根繩子的牽引下,開始緩緩向南岸傾斜……
關鍵時刻到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
“轟隆――”
一聲巨響,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
那樹干,穩穩當當地橫在了臥龍溝上!
橋,架起來了!
“噢――”
“蘇二,好樣的!”
“這橋架得真漂亮!”
……
人群瞬間沸騰,歡呼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大伙兒激動,不僅僅是因為臥龍溝上多了座橋。
更是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蘇陽的本事。
這橋,可不是誰都能架起來的!
蘇陽用自己的法子,讓大伙兒開了眼界。
“切,有啥了不起的。”賴守仁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刺耳,“不就是座獨木橋嗎?連牛車都寸步難行?”“這橋是架起來了,可有啥用?還不是過不了牛車?”
賴守仁的聲音尖銳,像一把砂紙磨過生銹的鐵皮,在人群中炸開。
剛升騰起的那點喜悅,被這聲音一刺,像被扎破的氣球,‘噗’的一下,全沒了。
卓麻的一番“高論”,讓不少人臉上火辣辣的。剛才還覺得蘇陽架橋的動作挺唬人,現在回過味兒來,感覺自己像個被耍的猴。
是啊,蘇二這小子,看著挺能耐,實際上,還不是就那么回事!
有幾個跟蘇陽走得近的,懊惱地一拍大腿,心里那叫一個悔啊。
“蘇二啊蘇二,你咋就這么不開竅呢?把這新橋架在老橋旁邊,兩根木頭一并,路面不就變大了?這下倒好,白忙活一場!”
人群里,竊竊私語聲像瘟疫一樣蔓延。
賴志成看著村民們的反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得意地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見沒?還是咱老韓家的人腦子靈光,一眼就看穿了這小子的把戲!這幫泥腿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蘇陽手下有幾個新來的小子,耳邊傳來村民們的閑碎語,心里也開始打鼓。
“難道……陽哥兒這次真的失算了?”
“不能吧,陽哥兒啥時候出過錯?”
“這……誰知道呢,萬一呢……”
幾個新來的小聲嘀咕著,語氣里透著不確定。
“走吧走吧,都散了,繼續去修繕村里的圍墻,有啥好看的!”賴志成見時機成熟,扯著嗓子吆喝起來。
他要讓這些泥腿子們明白,蘇二不過是個跳梁小丑,在這青龍村,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部分村民被賴志成說動,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還忍不住回頭張望,似乎想看看蘇陽還能耍出什么花樣。
“熱鬧看完了,這大冷天的,還留在這兒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