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冬天,溝里結了冰,看著挺厚實,可那么沉的木頭一放上去,“咔嚓”一聲,冰面就裂了,人掉進去,差點沒凍死。
就算把木頭弄到溝底了,想抬到對岸?
那溝深得嚇人,水又冷,幾個壯小伙下去都抬不動!
試了幾次,都沒戲。
村里人還不死心,又想了別的法子,可折騰來折騰去,還是白搭。
這橋啊,好幾年都沒個影兒。
蘇陽聽得直咧嘴。
照這架勢,要想把橋架起來,全村老少都得出動,還得做好再搭上幾條人命的準備?
蘇陽搖了搖頭。
不成!
咱是來帶大伙兒過好日子的,可不能為了架橋,再讓鄉親們遭罪。
他蘇陽是想在臥龍溝上架橋,可不能讓大伙把命給搭進去,蘇陽在村里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威望,可不能就這么毀了。
消息早就在村里傳開了。
架橋這天,全村的人都到齊了。
人山人海,比趕集還熱鬧。
就連在村墻那兒忙活的衛村隊,都忍不住跑過來看熱鬧。
賴志成氣得直跺腳,可也沒辦法,攔不住啊!
大伙兒心里都明白,這臥龍溝北邊那一大片地,一直荒著,太可惜了。
就因為這破溝,沒橋,啥也干不成。
要是蘇陽真能在這兒架起一座橋來,那可是給村里辦了件大好事!
可這么好的事,咋就沒人干呢?
說白了,還不是沒人牽頭,沒人出錢,也沒人給好處!
誰愿意白忙活一場,最后便宜了別人?
再說,架橋也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點啥事,誰擔得起這責任?
早些年架那座獨木橋,死了人,也沒見誰得了啥好,也就是砍柴方便了點。
就為了砍柴,犯得著再冒這險嗎?
還不如就這么湊合著呢!
沒準兒,橋架好了,還方便了那些地主老財,讓他們占了便宜!
蘇陽可不一樣。
他有的是人手,手底下那幫小子,一個個壯得跟牛似的。
再說了,他在村里現在也算是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關鍵是,這臥龍溝北邊的地,可都是他蘇陽的!
這橋一架起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好處都歸他了。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覺得蘇陽這回是懸了。
“蘇二這小子,就是異想天開!”
“想架橋?他以為他是誰啊?”
“等著瞧吧,有他哭的時候!”
人群里,竊竊私語聲不斷。
賴志成父子幾個,更是把腦袋昂得老高,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尤其是賴志成的大兒子賴守仁,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嘲諷:“這橋要是能架起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蘇二這是要干啥啊,把咱們都叫來,難不成是想讓咱們給他幫忙?”
一個村民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問著旁邊的人。
“誰知道呢,這小子鬼點子多,說不定又想出啥幺蛾子了。”另一個人撇了撇嘴,顯然對蘇陽沒什么好感。
蘇陽把人都聚到了跟前。
“鄉親們,今兒個把大伙兒叫來,是想讓大伙兒給出出主意。”蘇陽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這橋,咋架?”
他喜歡在干活的時候,順便考考手底下這幫人,也算是開發智力了。
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我來!”孔遠山第一個跳了出來,“這還用問?把樹扛過去,往上一搭,不就行了?”
他這話一出口,人群里立馬響起一陣哄笑。
“這傻小子,還真以為架橋跟搭積木一樣簡單呢?”
“就是,這要是能行,還用等到現在?”
蘇陽也忍不住笑了。
他擺了擺手,對孔遠山說道:“你這法子,不行。”
“為啥不行?”孔遠山有些不服氣,“這多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