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去烤烤火,暖和暖和。”
人群開始稀稀拉拉地散去。
然而,陳木生、路旭東這幫最早跟著蘇陽的,卻跟墻頭草似的村民不一樣。
他們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人。
在他們眼里,這些人臉上的得意,就跟戲臺上涂了白鼻子的丑角一樣滑稽。
這幫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誰。
在陳木生他們心里,蘇陽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誰能想出用石頭煮肉的法子?正常人誰能空手套白狼,從縣太爺手里弄來糧食?
跟著陽哥兒,就一個字:
穩!
陽哥兒說啥就是啥,讓干啥就干啥,絕對錯不了!
就算一時半會兒看不懂,那也是咱自己腦子不夠用,跟陽哥兒沒關系!
誰要敢質疑陽哥兒,那就是跟咱過不去!
“二哥,下一步咋整,您倒是說句話啊!”陳木生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蘇陽有啥新指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扭頭一看,差點沒氣暈過去。
只見蘇陽,單手撫摸著下頜,另一只手輕輕敲打著膝蓋,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哪有半點著急的意思?
“二哥!您倒是說句話啊!人家都指著鼻子笑話您呢,您還在這兒看熱鬧,膽子也太肥了吧?”陳木生忍不住吼了起來,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蘇陽這副淡定的模樣,很快就讓他手下那幫小子安靜了下來。
跟著蘇陽久的,誰不知道他這習慣?
每當蘇陽露出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那就說明,好戲才剛剛開始!
“都急啥?”蘇陽瞥了陳木生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都動動腦子,下一步要咋整?”
“我們……”一眾小子集體翻白眼,一個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陽哥兒,您就別逗俺們了,俺們要是有這腦子,還用得著您?”
“就是,您就直接說吧,俺們聽著呢!”
孔遠山自詡聰明,可這會兒也麻爪了,干脆放棄了思考。
蘇陽環視一圈,見手下這幫小子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心里嘆了口氣。
看來,這幫家伙的腦子,還是得多練練啊!
不過,眼下這情況,也不是訓練的好時機。
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陽哥兒,要不……咱再架一根樹干,跟這個并排?”
說話的,是村里的鐵匠李大錘。他平日里跟蘇陽關系不錯,也經常幫著打造一些農具。
蘇陽還沒來得及回答,李大錘的婆娘就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
“你個死腦筋,瞎摻和啥?沒聽蘇二說嗎,萬一砸壞了老橋咋辦?”
李大錘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反抗,只能小聲嘟囔:“那……那也不能干看著啊……”
蘇陽笑了笑,對李大錘的婆娘說:“嫂子,大錘哥說的也有道理,只是沒說到點子上。”
他轉頭看著孔遠山,問:“遠山,你剛才不是說,要把兩根樹干并排嗎?現在我問你,要是并排放的時候,新樹干沒放穩,砸到了老橋,咋辦?”
孔遠山一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這……”
他抓耳撓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都看著我干啥?”蘇陽見眾人都盯著自己,故意板起臉說:“我問你們話呢!一個個都啞巴了?”
“陽哥兒,俺們……俺們是真想不出來。”陳木生苦著臉說。
“想不出來就對了!”蘇陽語氣一轉,變得語重心長:“你們想想,要是每次遇到點事,都得我來告訴你們怎么辦,那我還養著你們干啥?吃白飯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