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城北那邊,趙風斐跟康誠的廝殺正打得昏天黑地,長槍撞得叮當亂響,槍風呼啦啦刮過,卷得地上的塵土滿天飛。旁邊的黑衣人和隋兵躲都躲不及,被掃得歪七扭八,有的直接摔進墻角,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趙風斐咬牙吼道:“康誠,你個狗娘養的,今兒老子非把你捅個透心涼!”他一槍刺過去,槍尖抖得嗡嗡響,直奔康誠心窩。
康誠嘴角一撇,哼了一聲,手腕一翻,長槍挑了個花,斜著擋開趙風斐的攻勢,反手一槍刺回去,“就憑你這幫烏合之眾,也想翻天?”
倆人殺得眼紅,槍來槍往,火星子濺得飛起,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堆被誤傷的倒霉蛋。
就在這當口,北門城墻上,一道高瘦的身影站得筆直,手里拉著一張大弓,箭頭穩穩鎖住下頭的趙風斐。這人正是康誠的同僚謝不語,隋軍里出了名的冷面箭手。當初也是他一箭重傷了陳老頭。
謝不語瞇著眼,弓弦繃得咯吱響,箭尖微微晃了晃,正瞄著趙風斐的心口,長箭就要離弦而出。
可就在這節骨眼兒上,城墻底下突然炸開了鍋。一群身穿黑衣的齊軍殘部帶著一大幫齊國百姓,喊著號子沖上來,有的揮著菜刀,有的扛著鋤頭,亂哄哄地擠上城墻。
謝不語眉頭一皺,手一抖,弓弦沒拿穩,箭“嗖”地飛出去,卻偏了準頭。
原本該扎進趙風斐心口的一箭,硬生生射過去,箭羽帶起一陣風,血花濺開,貫穿了趙風斐的左肩。
趙風斐疼得大叫一聲,身子一歪,腳下沒站穩,瞬間失去了重心。康誠瞅準機會,牙一咬,長槍橫掃過去,槍風呼呼刮過。
趙風斐反應快,顧不上肩膀的疼,雙手攥緊長槍,橫在胸前硬擋。“砰”的一聲悶響,槍桿撞得他胳膊發麻,整個人被壓得往后退了兩步,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康誠冷哼一聲,趁勢壓上來,長槍死死頂住趙風斐的槍桿,槍尖一點點往下戳,眼瞅著就要刺進他胸口。
趙風斐喘著粗氣,肩膀上的血淌得滿手都是,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硬是沒松手,憋足了勁兒大吼一聲:“別小瞧齊人!”
伴隨著怒吼,他猛地一挺身,肩膀上的傷口撕得更開,血噴出來,可這一下硬是把康誠的槍頭彈開,槍桿擦著地劃出一串火星。
康誠沒料到他還有這股蠻力,愣了半秒,身子往后晃了晃。可還沒等他站穩,旁邊的小巷子里突然涌出一大群人,齊國百姓烏泱泱地沖過來,有的拿木棒,有的攥著鐵鍬,嘴里喊著亂七八糟的號子,把康誠和他手下圍了個水泄不通。
康誠扭頭一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個個眼紅得像餓狼,他心里咯噔一下,暗罵:這幫泥腿子瘋了吧!
“撤!”康誠咬牙吼了一聲,手一揮,長槍掃開幾個沖上來的百姓,帶著手下往后退。他瞅了眼趙風斐,低聲罵道:“等著,長春城的蔣風馬上就到,你這幫烏合之眾死定了!”說完,他帶著人且戰且退,鉆進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