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大門再次被拉開,祁同偉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省檢察院代檢察長沈傳。
沈傳拉開椅子坐下,還沒開口,祁同偉就先開口了。
“我還以為至少要明天你才會過來見我,沒想到我的面子這么大,讓你們晚上就等不及了。”
沈傳神情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淡淡說道:“辦案子,總是要講究效率的。”
祁同偉有些惱怒,自己現在成為了別人辦案的一部分,會成為別人繼續上升的功勞和資歷,這種感覺讓人不太好受。
不過相比于侯亮平,祁同偉反倒更希望是沈傳獲得這份功績,起碼沈傳的過往履歷還是比較能夠讓祁同偉信服且認可的。
祁同偉嘆了口氣,壓下心頭毫無作用的不痛快,開口問道:
“能告訴我,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嗎?”
既然進了反貪局的審訊室,祁同偉也就沒有指望可以出去,能夠在高育良的辦公室里動手將他帶走,反貪局掌握的證據肯定十分之多。
甚至于,他汽車的后備箱下面還藏著一個極大的隱患。
若不是被高育良一個電話叫了過去,他此刻應該已經快到老家了,那個時候面對抓捕也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力,至少不會這么簡單的淪為階下囚。
祁同偉早就設想過這一天的到來,但沒想到來的這么猝不及防,所有的準備全都沒有用上。
他現在已經不作他想,就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想要做個明白的階下囚。
沈傳想了想說道:“在山水集團的事情之后,你就已經進入了我們的視野。”
沈傳看著祁同偉:“你與高小琴的關系,很難不讓人注意。”
祁同偉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最有可能壞事的就是這件事。”
隨后他平靜道:“不過我不后悔。”
祁同偉臉上流露出一絲溫情:“她是我的知己,是我最貼心的人,高老師多次勸過我要遠離她,我也知道跟她關系太近容易影響到我,但我做不到。”
沈傳沉默著,對此不置一詞。
祁同偉也沒有讓沈傳點評的想法,轉而問道:“山水集團和高小琴的事情我認了,還有嗎?”
沈傳拿過卷宗,開口道:“我們接到十多起舉報,你的一些親屬犯下了累累罪行,卻都沒能得到相應的懲處。”
“經過調查,都是因為你在背后打了招呼,讓他們逃過了法律的制裁。”
祁同偉點了點頭,痛快承認道:“不錯,這些事情也都是我干的。”
沈傳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祁同偉卻主動開口說起了往事。
他的臉上露出回憶之色:“我是我們村的第一個大學生,但差點因為沒錢上不起學。”
“是我的這些鄉親們一點點拼湊起來的路費還有學費讓我成功進入了大學,沒有當初的他們就沒有現在的我。”
“沈傳,你說我該不該幫他們。”
沈傳不假思索說道:“該幫,但不是這種方式去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