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被帶離之后,侯亮平沒有馬上跟著離開,而是停留了一會。
“高書記,方便問一下剛剛祁同偉和你都談了些什么嗎?”
侯亮平雖然帶著人提前到了一會,但高育良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錯,他未能聽到里面具體在交談些什么,但看祁同偉和高育良二人不太對勁的神態,應該是聊了不少東西。
原本神情已然平靜下來的高育良驀地看向了侯亮平,語意森森。
“亮平同志,你是在對我審訊嗎?”
侯亮平被這個眼神一盯,心頭浮起了一股陌生以及寒意,他從來沒有見識到高育良這副樣子。
他心頭為自己剛剛的沖動感到了一絲后悔,不由訕笑道:
“高書記不方便的話,自然也可以不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高育良打斷。
“按說你這個級別的反貪局長,還沒有資格來質問我,但念在你曾經是我的學生,那我就跟你說一說。”
高育良冷冷道:“我剛剛問祁同偉他到底有沒有做了許多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告訴我沒有,就是這些內容,亮平同志,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侯亮平哪還敢說什么,低頭道歉了幾句,連忙閃身離開了高育良辦公室。
平常高育良對他較為寬容和善,他都險些忘記高育良了是個正兒八經的省委副書記,若不是辦案,他向高育良匯報工作都得提前與他秘書溝通。
在高育良這里吃癟了的侯亮平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匆匆趕回了反貪局想要好好問一問祁同偉。
“學長,說說吧。”
侯亮平坐在了祁同偉的對面,就像往常聊天那般隨意,只不過兩人之間的形勢已經發生了極大的逆轉。
祁同偉臉上只是冷笑:“不用浪費口水了,這些審訊的套路我比你熟。”
“有什么證據直接拿出來就是,我和你沒什么好聊的。”
侯亮平點了點頭:“行,你是公安廳長,還是一路從基層司法所走上來的,辦過的案子遠比我多得多,我就不在你面前班門弄斧了。”
“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已經掌握了你許多違法犯罪的證據,包括和山水集團的,包括你那些親戚的,你對量刑標準應該也很清楚,早些開口興許還有判輕一些的可能。”
祁同偉依舊只是冷笑,哪怕被關進了反貪局的審訊室,他也沒有露出半分恐懼。
“不必輕判,該怎么判怎么判,我既然做了自然就有承擔后果的覺悟,只不過那些是你們強加給我的審判,我并不認為我做錯了。”
侯亮平皺著眉頭問道:“和山水集團利益勾結,包庇縱容你那些為非作歹的親戚,這難道還沒有做錯?”
“祁同偉,你的良知呢,你心中的公平正義呢,當年在漢東大學上的那些政法課你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嗎?”
“閉嘴,”祁同偉一聲暴喝,剛剛侯亮平的話語刺到了祁同偉心中最為痛苦的地方,他憤怒道:“侯亮平,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公平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