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這一瞬,顧鶴白第一次緊張的濕了手心。
他緊緊盯著蘇嬤嬤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神情。
蘇嬤嬤枯瘦的手指顫抖著,幾乎要觸碰到畫紙上孟念的臉頰,卻又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寶般縮了回來。
她死死盯著畫像,喃喃道:“像,太像了……”
蘇嬤嬤幾乎是下意識的張口。
她是顧鶴白的奶嬤嬤,從他小看顧到大,就連顧鶴白的生母,也沒她了解這位她奶大的孩子。
更何況是他小時候的樣子。
她絕不會認錯。
顧鶴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期待了許久的答案塵埃落定,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這孩子的眉眼,雖然看著和您現在還有些出入,卻和您小時候一模一樣。”
蘇嬤嬤絮絮叨叨的說著,怎么也看不夠似的。
這些話,一句一句,又狠又準,像一把重錘,砸進顧鶴白的心。
孟念,是他的孩子。
他心情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只是心中,不斷再重復著這句話。
孟念,是他的孩子。
顧鶴白的思緒頓時飄散。
五年前那個又亂又糟心的雨夜,冷不丁的又冒了出來。
那天雨大得跟天漏了洞似的,砸在身上都要冷到骨頭縫里。
他記得自己那時候跟條被逼急了的野狗沒兩樣,渾身濕透闖進她的小院。
“你就這么急著走?”他當時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眼睛死死盯著她。
孟嬈被他冷不丁的出現嚇到,一步一退,最后抵上冰冷的墻壁。
“顧鶴白,我們已經退親了……”
話沒說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勁兒大得她抽了口冷氣。
什么風度,什么克制,全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她要離開他了,這個念頭讓他發瘋。
他把她按在墻上,眼睛紅得駭人。
“退親?”他低笑,那笑聲跟摻了冰渣子似的,“我準了嗎?”
后來的事情,混亂、粗暴,充滿懲罰的意味。
沒有溫柔,沒有纏綿,只有積壓的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他徹底失控。
衣帛碎裂聲在雨聲中格外刺耳,他近乎粗暴地侵占,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抹去她想要逃離的念頭,在她身上刻下屬于他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