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卿的吼叫聲混雜著沉重的拍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醉得厲害,身體東倒西歪,全靠一股邪火撐著。
孟嬈早被吵醒了。
她披著外衣起身,眼神冷得厲害。
大晚上的,又是抽什么風。
冰巧皺著眉,緊緊挨著她,有些不安:“姑娘……”
孟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她聽得出來,楚肆卿這哪是真要來她這兒,分明是在顧鶴白那里受了氣,不敢對正主怎么樣,跑她這兒撒野逞威風來了。
犯賤的不是?
但一想到這無妄之災是顧鶴白招惹來的,她就有些惱。
真是陰魂不散,走了還要留這么個爛攤子給她!
“慌什么。”孟嬈勾唇,冷峭的臉上揚起抹陰測測的笑,“去,弄盆冷水來,越涼越好。”
冰巧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哎,奴婢這就去!”說完轉身就小跑著去了。
而外頭的楚肆卿見久久不開門,愈發惱怒。
長靴踹上木門。。
“開門!你是我楚肆卿明媒正娶回來的,憑什么不讓我留宿!”
“你把門給老子打開,我今日就是要幸了你!”
孟嬈不屑的扯唇。
他若是有膽子在顧鶴白面前說這話,她倒是還佩服他兩分。
結果到頭來只敢找她逞威風……慫貨。
疏懶的眉眼嘲諷的牽起。
孟嬈猛地拉開了門栓。
楚肆卿正鉚足了勁兒一腳踹過來,門突然開了,他這一腳踹空,收勢不及,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就往前撲。
孟嬈早有準備,敏捷地一個側身。
只聽噗通一聲悶響,楚肆卿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他狼狽的撲在地上,只能看見孟嬈居高臨下,帶著幾分蔑視的目光。
仿佛將他踩在腳下,高高在上。
這個認知透心涼的澆下,讓他的醉意都醒了幾分。
孟嬈就著屋里透出的昏暗燈光,低睨著他。
“世子爺好大的威風。”
清淡淡一句,不痛不癢,仿佛他的咆哮對她絲毫沒有傷害。
楚肆卿掙扎著爬起來,一身錦袍沾滿了塵土,頭發也散了。
整個人灰頭土臉。
再比之淡然自若,一舉一動優雅隨意的孟嬈,更是狼狽。
他抬頭看著孟嬈那張在昏暗燈光下依舊清艷冷漠的臉,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
“孟嬈,你敢摔我?!”
他怒吼著,也顧不上疼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紅著眼睛就想往屋里沖。
“好,好得很,本世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
一大盆剛剛打上來的井水,就這樣瞅準了時機,嘩啦啦打斷了楚肆卿的怒吼。
寒冬臘月,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寒意穿透衣物,凍得他渾身一激靈。
冷風吹過,牙齒都開始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