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小城的街道浸著咸濕海風,梧桐葉被吹得沙沙響,傅斯年的車停在蘇晚住的小區外,車窗降下,能望見三樓陽臺晾曬的嬰兒衣物,小裙子上的蕾絲在陽光下晃眼。
陳默低聲匯報:“傅總,溫醫生十分鐘前進去了,手里拎著產檢報告和新鮮水果。”
傅斯年的指節敲著方向盤,目光死死鎖在那扇陽臺門,眼底翻涌著嫉妒與慌亂。他想象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卻沒料到她的生活里,早已容得下別人的溫柔。
“她的工作室怎么樣了?”傅斯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念晚設計’剛搬了新場地,用蘇小姐的婚前稿費和夏律師的借款起步,現在已經簽下三個大單,業內都在夸她的設計靈氣。”陳默如實回答,“周總還說,蘇小姐的才華,比傅氏合作的任何設計師都強。”
傅斯年的心臟像是被攥緊,疼得發悶。他一直知道蘇晚有才華,卻從未真正重視,如今她在沒有他的地方發光發熱,身邊還有了別人的守護,這讓他既驕傲又嫉妒。
三樓陽臺上,蘇晚正和溫景然說著話,手里拿著工作室的設計草圖,臉上帶著平靜的笑意。溫景然遞過一杯溫水:“產檢結果很好,寶寶很健康,你別太累,工作室的事可以讓曉棠多分擔。”
“我知道,”蘇晚點點頭,眼底滿是暖意,“謝謝你,溫醫生,每次都麻煩你跑一趟。”
“我們是朋友,不用這么客氣。”溫景然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帶著溫柔的期許。
這一幕落在傅斯年眼里,像是一根刺扎進心里。他猛地推開車門,腳步沉重地往小區里走,陳默想攔都攔不住。
走到單元樓下,傅斯年卻突然停住腳步。他看著三樓陽臺上那抹溫柔的身影,突然沒了上前的勇氣。他怕自己的出現,會打破她現在的平靜,更怕她看到自己時,眼底只有冷漠和厭惡。
“傅總?”陳默跟上來,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