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別墅的陽臺,幾盆月季枯槁在瓷盆里,枝葉上還掛著半片干枯的遮陽網,那是蘇晚當年親手為花草搭建的,說怕夏日暴曬傷了花苞。
傅斯年站在欄桿邊,指尖撫過冰涼的瓷盆邊緣,上面還留著蘇晚刻下的小記號,是她名字的首字母縮寫。記憶突然翻涌,他想起蘇晚蹲在陽臺澆花的模樣,陽光灑在她發頂,她回頭笑時,眼底的光比月季還亮。
“斯年哥,陽臺風大,我給你拿了件外套。”林薇薇的聲音打破沉寂,她遞過外套,目光掃過枯花,眼底閃過算計,“這些花早就枯了,扔了吧,看著晦氣。”
“誰讓你動的?”傅斯年沒接外套,語氣冷硬,“她種的花,就算枯了,也輪不到你處置。”
林薇薇臉色一白,眼眶泛紅:“斯年哥,我只是不想讓這些枯花影響你的心情”
“我的心情,不用你操心。”傅斯年打斷她,轉身走進屋內,留下林薇薇僵在原地,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福伯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他端來修剪工具,對傅斯年道:“少爺,這些花只要好好打理,還能救活。蘇小姐當年最寶貝它們,說看著花開,就覺得日子有盼頭。”
傅斯年的喉結滾動,接過工具,笨拙地修剪著枯枝。他想起蘇晚當年教他澆花,說“澆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就像對人一樣,要用心”,可他當年只覺得她矯情,從未放在心上。
“福伯,”傅斯年聲音沙啞,“你說,她現在,會不會還在養花?”
“蘇小姐心善,定是喜歡這些生機盎然的東西。”福伯輕聲道,“少爺,真心換真心,你若是真的想找她,就該放下身段,讓她看到你的改變。”
傅斯年沒說話,只是手里的動作愈發輕柔。他知道福伯說的是對的,可驕傲如他,一時之間難以徹底放下身段。
陳默的電話打來,語氣急切:“傅總,查到了!蘇小姐在海濱小城的具體住址,還有,溫醫生在那邊有一套公寓,就在蘇小姐住的小區對面!”
傅斯年的手猛地一頓,修剪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嫉妒與慌亂瞬間涌上心頭,他幾乎是嘶吼著問:“地址發給我!立刻!”
掛了電話,傅斯年撿起修剪刀,眼底滿是偏執的堅定。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蘇晚就真的屬于別人了。
“福伯,我去海濱小城。”傅斯年轉身就走,語氣急促,“這里的花,麻煩你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