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
柔柔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房間的。
在宗門里喊別人的本名是禁忌,是要被處罰的。
但也許是死別帶來的打擊太過沉重,大家都理解她的痛苦,沒有人向長老告發她。
也可能是已被告發,但長老們礙于天煞真人的面子,不敢動她。
事實上,他喊出鈿珠本名之后,那位負責給弟子下葬的師姐就把這件事報告給了長老。
只不過當下特殊情況,柔柔還有特殊身份,因而方惜月得到消息后,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于是,柔柔渾渾噩噩地回到了住處,回到了“合歡尊三人組”的房間。
然后,沒有走對方向,來到了白蓮的屋子。
白蓮一眼就瞧出了她不對勁。
“姑娘,你怎么了?”
“我……”柔柔用迷茫的眼光,看向白蓮。
都是這個人,害死了張華!
如果不是她在臺上sharen,今晚很多人都不用死的!
都是這個人,是這個人,光知道喊拯救世界的口號,實際上只會帶來災厄。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
她該死,她最該死,這個為了賺名聲肆意妄為的shengmubiao!她的心里比那些邪修還黑!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這個shengmubiao……
自以為崇高,以為在拯救我們,實際上卻一點都不理解我們,只會高高在上,質問我們何不食肉糜!
她算什么救難之劍!!
這樣的人,憑什么大家還要稱贊她,她就該下地獄,把張華曾經受過的苦完完整整地體驗一遍!
看她還能不能再說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能不能再問我們為什么不反抗!
你反抗,那些邪修拿你沒辦法,于是替你死的是張華!
柔柔死死地握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到白蓮的臉上,把這個shengmubiao的賤笑打碎,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有多丑!
呼……
她長舒一口氣,握緊的拳頭又松開了。
不要沖動,打不過。
“白蓮姐姐……”
她看向被放在桌上的手帕,洗得干干凈凈,正是自己之前扔在白蓮房間的那件。
“我在。”
柔柔第二次鼓起勇氣,向白蓮表達自己的愿望。
“我,我改變想法了,我想跟你下山。”
白蓮:“當然,我答應過的。”
……
論道大會第二場,論器。
合歡宗妖女們一個個捧著她們做的玄幻版紫色心情上臺。
齊星宇隨便打了個兩三分,把這些人打發走。
沒意思,還不如小歡弄的花樣多。
這兩天小歡總關著門,不叫她她就不出來,也不知道在鼓搗什么。
明天就是丹道大會,她要出場的,就讓本殿好好期待一下她這幾天的成果好了。
下一個登場的是來自西域的奧米珈,唯一讓齊星宇有點興趣的人。
這具人偶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完全沒有把齊星宇的威脅當回事。
“想象力,重要的是想象力啊。”
她叉著腰指點江山,嘲諷底下的眾女修:“你們是什么人,是修仙者啊,做出來的東西跟凡人一個樣,那還有什么意思?”
“懂不懂什么叫合歡宗啊,讓人知道了還以為你們這是青樓呢。”
齊星宇冷眼看她:“你有什么好東西,趕緊拿出來看看吧。”
“哼,你們這群東域的土包子,都睜大眼睛給本小姐看好了!”
大家把關注點聚集在她手中的符紙上。
“這張符,可以抵擋大乘期修士晉升渡劫期的雷劫。你們東域的修仙者不是就在意這個嗎,有沒有人,想來體驗一下?”
一下去,眾邪修盡皆失色。
雷劫?體驗?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雷劫象征著天道意志,是天道對修仙者的最后一道考驗,難道你是天道的親閨女不成,說體驗就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