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衛拂雪笑了。
她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
笑著笑著,那笑聲里就帶上了哭腔。
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從眼眶里滾落下來,砸在地磚上,碎成一片水花。
為什么。
為什么啊。
前世,父親也曾對母親發誓,會一生一世一雙人,可他最后還是娶了柳氏啊。
謝折赫也曾對她許諾,會助衛家扶搖直上,這些人哪一個又真正的做到諾了?
就連衛棉棉,那個口口聲聲說最敬愛她這個姐姐的妹妹,背后捅的刀子最深。
他們都發過誓。
他們都許過諾。
可最后呢?
他們都活得好好的。
只有她,只有衛家,成了那誓下可笑的祭品。
“為什么”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問這不公的蒼天。
“為什么發了誓的人,最后都能活得好好的呢?”
她的哭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謝燼梧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上前,想抱住她,想告訴她,這次不一樣。
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衛拂雪沒有再看他。
“滾吧,我不想看到你,今日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別指望我會告訴你原因,我就是單純討厭你罷了。”
她猛地轉過身,用手背胡亂地擦掉臉上的淚,頭也不回地朝著內室走去。
那單薄的,顫抖的背影,決絕得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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