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我?”
“是。”
“你真的愛我?”
“是。”
“你說的話,又有幾分是真的?”
她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前世的背叛者,今生的瘋狗,他的話,比什么都廉價。
“你若不信,”謝燼梧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讓我對天發誓。”
衛拂雪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發誓?
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就是誓。
“好啊。”她抱著手臂,冷眼看著他,“你發。我聽著。”
她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么花來。
謝燼梧沒有絲毫猶豫,他挺直背脊,舉起右手,三指并攏,朝向窗外的夜空。
“我謝燼梧在此立誓。”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不知老天可否有前世今生,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謝燼梧若對衛拂雪有半句虛,若行半點傷害她之事,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衛拂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誓,太毒了。
可他還沒有停。
“死后墜入阿鼻地獄,受萬鬼噬心之苦,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所求皆不得,所愛皆成空。”
“若違此誓,我謝燼梧便是這天地間最卑賤的塵埃,任人踐踏,萬劫不復。”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寫成的。
每一個詞,都帶著不給自己留任何后路的決絕。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衛拂雪就那么站著,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這些誓說的這么順口,難道是像嘮家常一樣隨意開口說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