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半點長進都沒有,想用這樣的方式企圖毀掉她?
上輩子和下輩子都是故技重施重施,這些人沒有重生,也算是一種天大的好事了。
也省得自己再費心去找她的麻煩了。
“既然這樣,那也只好先將計就計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擅長耍小聰明的人,最終會死在這些小聰明上,這一點,從來是都屢見不鮮的事情。”
不過,這也算是一個絕佳的報復機會,前世所受的踐踏和屈辱,都可以讓這些仇人加倍奉還了。
然而,謝燼梧覺得這樣的辦法太過繁瑣,不如一刀結果他們來得更快。
衛拂雪猛地看向他。
“你還想動手殺了她們?”
月光下,他跪在那里,仰著頭,那雙死寂的眸子里翻涌著她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瘋狂和偏執。
那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只要她點頭,柳知月今晚就會變成一具尸體。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衛拂雪心底升起,混雜著無法抑制的惡心和厭惡。
前世,他就是用這種方式,替她“解決”了所有她不喜歡的人,最后,連她的父兄也成了他“解決”的對象。
他把她變成了一座孤島,一個只能依靠他的囚徒。
“我再說一遍。”衛拂雪的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我的事情,不用你這個下賤的奴才插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刺。
“謝燼梧,收起你那套自作聰明的把戲,別做那些所謂的聰明事,我并不需要。”
唯有親手復仇,而不是假手于人,帶來的成就感以及執念感在最深。
“我讓你去盯梢,你就只能辦這一件事。”
她毫不留情地劃清了界限,將他推得遠遠的。
“你聽懂了嗎?”
謝燼梧的身子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雙翻涌著瘋狂的眸子,一點點被巨大的困惑和受傷所取代。
為什么?
他不懂。
他只是想替她解決麻煩,想保護她,想把那只敢于傷害她的螻蟻碾死。
這難道也錯了嗎?
上輩子,他就是做得太晚,才讓她受了那么多苦。
這輩子,他只是想提前把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里。
“奴”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吐出一個字。
“滾出去。”衛拂雪不想再看到他這張臉。
她轉身,毫不猶豫地走進屋內,將門重重地關上,隔絕了門外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謝燼梧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屋里的燭火熄滅了,整個院子都陷入了黑暗。
只有冰冷的月光,照在他慘白的臉上。
他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這雙手,可以輕易擰斷任何人的脖子,可以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可她卻說,她不需要。
她還說,讓他滾。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熟悉的、被撕裂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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