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與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移動,生怕弄出聲音。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他們兩個來到了之前柳晟待過的實驗室。
周淮起先跳了下來,穩穩地接住嚴清與。蒼牙和雪球警覺地在四周觀察。這里跟之前有很大的區別,本來泡在營養液里的那些實驗體全都消失不見了,房間內只有一些散落的文件。
“都被轉移走了?”周淮起問道。
嚴清與道:“那些實驗體的狀態都不太好,更有可能是被處理掉了。”
這個房間沒什么好探查的了,兩人探出頭環視走廊走到了對面的房間,打開門依舊是空蕩蕩的培養艙。
“這些也被處理掉了?”周淮起皺眉。
嚴清與沒說話,接連看了幾個房間都是一無所獲,好像所有的實驗體都人間蒸發了一樣。只有地上散落的實驗材料和記錄能證明這里存在的一切。
嚴清與掏出光腦取證。將這些實驗數據通通上傳,沒準能幫助柳晟徹底恢復意識。拍完照后嚴清與剛要準備走出門,被周淮起拉住,周淮起低聲道:“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什么?”嚴清與立馬警惕了起來。
“好像是……”周淮起側耳傾聽,隨后指向了右邊,“這個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往那邊走去。
聲音來源于走廊盡頭,門內傳來了談話聲。嚴清與和周淮起立刻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
剛聽清楚聲音嚴清與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了。是嚴平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他似乎在和別人講電話。
來不及震驚,嚴清與和周淮起用光腦簡單交流了一下,迅速打開了錄音。
正愁找不到證據,現在他倒是送上門來了。
“……不用擔心,那批失敗的殘次品我已經處理干凈了,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嚴平隋的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周淮起和嚴清與聽不清,但嚴平隋的語調明顯提高了一截:“不過是群蠢貨而已。平等?自由?哼。”
嚴清與皺眉,蠢貨,是指誰?地下城的那些反抗軍嗎?
嚴平隋又開口:“不過是提供實驗體和制造混亂的炮灰而已,死了也沒事,隨他們來吧。”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什么,嚴平隋發出一聲低笑:“推翻中樞城?不,我們為什么要推翻它?我們要的是掌控它!等曜日計劃成功,我們掌握了絕對的力量,蘇衍那些人還有什么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到時候,要么順從,要么……就和那些地下城的垃圾一樣。”
嚴清與和周淮起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不對勁,他就這樣把他們的計劃都給講出來了,難道這扇門不是他開的?
“中樞塔里那些老家伙,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不也默許了我們的研究,只是他們沒想到,我們想要的,遠比他們給的更多。”嚴平隋似乎沒有發現他們,在房間里踱步,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等我們利用地下城的暴動和變異體消耗掉中樞城現有的力量,再拿出我們最完美的作品……到時候他們不讓位也得讓位。”
嚴清與握緊了拳頭,早就猜測嚴平隋與這件事有關,但完全沒有想到他參與得那么深,甚至可能是主謀之一。電話那頭的人又是誰?他為什么在這?那母親又在哪?
一個一個問題讓嚴清與冷汗直流,手緊張得不由自主地汗濕。
“至于地下城……一個完美的勞動力來源和試驗場,為什么要改變?新的秩序下,他們只會比現在更安分。”
周淮起能感覺到嚴清與的心情不太好,眼神示意嚴清與要不要動手。現在進去抓住他,再配合上剛剛兩人錄到的證據,只要上交就一定會摁死他。
嚴清與搖搖頭。
還不行,嚴平隋電話對面有人,如果貿然出擊對面肯定會察覺不對勁,可能會刺激到他們提前進攻,也沒有辦法保證母親的安全。
“夏娃的狀態怎么樣?”
嚴清與立馬豎起耳朵聽,但無論如何都聽不見電話另外那端的聲音,周淮起也只能聽見含糊的一點。
“……生命體征不穩定……恐怕”
“……加大劑量,這條命必須給我吊著,錢不是問題。”嚴平隋冷漠道。
嚴清與問周淮起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周淮起不想讓嚴清與再擔心,比了個還活著的動作。嚴清與點了點頭,得到了肯定的消息放心了一些。
“不管用什么方式!在找到他之前,夏娃絕對不能死。”嚴平隋聲音大了一些。
嚴清與手一抖,忽然摁到了終止錄音的按鈕,這個東西的聲音很小,但偏偏此刻非常安靜,小小的滴一聲直接引起了嚴平隋的注意。
他皺起眉頭:“誰在那!”
周淮起毫不猶豫,拉著嚴清與閃身躲進了隔壁空置的實驗室門后。
嚴清與捏著這個個錄音器,嘴巴被周淮起捂著,緊張得呼吸不過來。
嚴平隋走出了房間,朝著走廊看了一圈。
周淮起透過門縫剛好能看到嚴平隋,只見他環視完一圈竟然徑直地朝著他跟嚴清與的方向走來。
有一瞬間周淮起覺得他跟自己對視上了,可是這里一片黑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周淮起感覺到嚴清與不敢呼吸。
“是誰在那里?”嚴平隋掏出槍一步步逼近。
中樞城是不準平民攜帶qiangzhi的,他這槍到底哪里來的?
嘭地一下,嚴平隋的拳頭砸到了門上,門后的兩個人渾身一顫,隨后嚴平隋聲音響起:“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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