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沒再多話，拿下id卡就前往了d9研究所。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應該不會有人。”嚴清與把程理重新改造過的通訊器別好。

周淮起也重新裝備上了武器，兩人準備就緒下了車。

程理揮了揮手：“我在這等著你們，萬事小心。”

周淮起比了個ok，和嚴清與一同潛入了夜色中。

嚴清與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周淮起拉著自己手開口問道：“你的狀態怎么樣，還是我先找個地方給你疏導一下？”

周淮起確實很想順著嚴清與的話直接進入疏導環節，但是時間緊迫，于是開口：“沒事，我現在好的很。”

雖然周淮起這樣說，但嚴清與還是不放心，直接進入了他的精神領域，火山暫時倒是平靜，外圍狂躁的精神絲也在回來的路上被他梳理感覺了，確實是感覺沒什么問題。

但是……

嚴清與看向周淮起精神領域深處的那座火山，心中總感覺隱隱不安。他記得周淮起第一次找他疏導的時候隱隱約約能感受到火山內部狂躁的精神力，還能聽到一絲鐵鏈束縛的聲音，但現在一點都感覺不到。

恢復好了嗎？嚴清與覺得不太可能。這些異常的平靜，反而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剛剛看周淮起跟他父親的對話嚴清與也有了一些猜測，這塊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的精神領域恐怕鎖著的就是周淮起自己。

雖然他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得沒皮沒臉，不管自己做什么，要求他做什么他都不會生氣，但這只是在自己面前而已。

謠可能會夸張，但絕對不會無中生有。周淮起脾氣不好的事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過于壓抑自己的本性說不定會給他造成更大的壓力。他還有暴走的前科，這些都不能忽視。

嚴清與不敢細想，心頭沉甸甸的。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母親，阻止陰謀。但他同樣無法忽視周淮起身上這個巨大的隱患。

“你不覺得你的精神領域平靜過頭了嗎？”嚴清與問道。

周淮起聞，內視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圖景，那片暫時平息的巖漿和梳理順暢的精神絲讓他覺得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我覺得很好啊，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穩定。”周淮起試著調動了一絲精神力，指尖竄起一簇溫順的火焰，“你看，控制起來也很順暢。”

嚴清與看著那簇火焰，確實穩定，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我們契合度很高，你疏導的能力也很強，這樣是正常的，別擔心。”周淮起反過來安慰嚴清與，“如果哪里不舒服我會告訴的，我又不傻。”

嚴清與看著周淮起，壓下心中的憂慮，點了點頭：“好，一旦感覺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告訴我，不要硬撐。”

“放心，”周淮起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走吧。”

嚴清與點了點頭，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研究所。

正如嚴清與所說，現在是下班時間，整個研究所靜悄悄地，倒是方便了不少。嚴清與對研究所很熟，帶著周淮起找到了后門進去進入研究所內部。

“不知道……王叔還在不在這里。”嚴清與心情有些復雜。

被bang激a逃出來看見王叔的時候他心情是欣喜的，但沒想到王叔竟然親手將自己送到了邱燕虞的手里。

“王叔他……”周淮起這才想起來還沒告訴嚴清與這件事，“他被抓起來了，涉嫌bang激a。他確實有個孫子在中樞塔，是個哨兵，但是他的孫子并不知道這些事，你出事的時候他在外面執行任務。”

周淮起總能把這些事做好。嚴清與看了一眼仍然亮著燈的保安室：“那現在的保安是誰？”

周淮起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研究所的監控覆蓋范圍沒有十八層的廣，而且嚴清與非常熟悉，兩人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到了地下入口。

走廊的燈滅了，兩旁只有緊急通道標識發出幽幽的綠光。

嚴清與拿出id卡，直接貼到了識別的區域。剛想把手指放上去做生物檢測，卻發現門直接開了。

“程理那么牛？”周淮起詫異，“直接就能進去？”

嚴清與不認為程理有這種能力，在技術層面上這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他向后退了一步，仔細地觀察起了這個機器。

“不是程理，”嚴清與臉色凝重起來，壓低聲音，“像是有人提前給我們開了門。”

周淮起眼神一凜，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精神集中，五感瞬間提升，四周靜悄悄，也沒有奇怪的氣味：“這邊暫時沒人。”

“是請君入甕？”嚴清與蹙眉。

“管他是什么，”周淮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這句話不管在什么時候都管用，都到門口了嚴清與也不打算再退回去了，就是要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周淮起拉住嚴清與的手：“跟緊我。”

周新覃已經說過了，他來到研究所根本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么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實驗體早就被轉移走了，要么他們用了什么辦法將實驗體藏了起來。

嚴清與更傾向于后者。從名單上來看，這里是實驗體不在少數，短時間內全部運出去太顯眼了，更何況周新覃一直在盯著這邊的動作，肯定會暴露。

通道內比外面更加陰冷，嚴清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陷阱。但他又忍不住想：萬一呢？是他們誰不小心忘記給門上鎖，或者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已經淘汰掉了生物鎖。

離地下越來越近，嚴清與越來越不安，他再次確認周淮起的狀態：“你真的沒問題？”

周淮起回握他的手，力道穩定：“我很好，別擔心。”

溫度透過手心傳了過來，嚴清與微微定心，開始環顧四周。都不需要看地圖，兩個人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走廊的格局明顯地變了。

本來應該是通道的地方現在是一堵墻。

現在知道為什么周新覃沒有發現任何一點線索了。走廊里仍然殘留著一絲刺-->>鼻難聞的氣味，但非常淡了，周新覃作為一個普通人自然是聞不到，再加上走廊兩側以及肉眼見得到的房間都空空如也，他自然是什么都沒發現。

兩人按著之前的路線找到了曾經爬過的通風管道，周淮起先讓蒼牙去前方探查，確認通風口沒有被堵住于是，鉆進了管道，嚴清與緊隨其后。管道空間逼仄，只能匍匐前進。濃烈的氣味幾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