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嚴清與臉色微變,小虎也察覺到了異常,敏銳地豎起耳朵聽守衛說話,聽完又靠近嚴清與小聲說:“小起哥,好像出事了。”
嚴清與“嗯”了一聲,不動聲色地看向礦洞的方向。越靠近礦洞區域,守衛越密集,那邊甚至拉起了臨時警戒線,禁止閑雜人等靠近。
“站住!這邊禁止通行!”嚴清與想過去看看,一個守衛粗魯地攔住了他們。
嚴清與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們就是飯后散散步。大哥,這里發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守衛不耐煩地揮揮手:“散什么步,趕緊回宿舍去!三號礦洞那邊出了點事故,正在處理,別在這礙事!”
“事故?”嚴清與裝作好奇,“嚴重嗎?不會……不會有人受傷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守衛瞪了他一眼,開始趕人。
“那個……我朋友在三號礦洞里,我有點擔心。”嚴清與真情流露。
守衛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瘦弱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點:“塌了一小塊,埋了幾個人,救援隊正在挖呢。行了,別打聽了,快回去,你朋友會沒事的!”
小虎聽到埋了幾個人,嚇得不輕,拉了拉嚴清與的衣袖:“小起哥,我們快回去吧,怪嚇人的。”
嚴清與還想再問問,但是守衛明顯要開始不耐煩了,他只能點了點頭跟著小虎往回走,但心思早已飛到了那片礦區。周淮起和顧玄就在那邊,他們現在到底怎么樣了?受傷了嗎?躲藏得是否安全?通訊中斷又是怎么回事?
回到宿舍門口,小虎似乎還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還好我們沒分到三號洞那邊干活。”
嚴清與心有些亂,胡亂地嗯了一聲。
小虎似乎沒察覺,仍然在自顧自地說:“昨天剛說礦區危險今天就出事了,誒小起哥,你剛剛說你朋友也在那,是五區一起下來的朋友嗎?”
嚴清與點點頭:“是……”
他沒聽清楚小虎后面又問了什么,還是坐不住,起身說了一句“我再去看看”,就離開了宿舍。
周淮起這邊剛差點被掉下來的石塊砸傷,幸好他反應快,和顧玄一起,當機立斷往旁邊的洞跳了下去。
現在好了,沒被壓死,反而被困死了。
“你這跳的什么洞?”顧玄看著黑黢黢的四周嘖了一聲。
“別賴我好吧,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就被砸死了,首席。”周淮起把蒼牙召喚了出來,蒼牙抖了抖毛,身體燃起了淡淡的紅色火焰,勉強能照明。
顧玄不置可否,周淮起不拉他其實他自己也能避開,但身邊這個洞確實是那個時候唯一的選擇。
礦洞內地形復雜,周淮起嘗試重新爬到上層,卻發現塌方的石塊已經把他們來時路堵得嚴嚴實實了。
打碎他?周淮起在邊上轉了一圈,然后又自己否認了這個做法,不行,礦洞本來就不穩定,如果砸下去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這樣下去情況會更糟。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那一下他們倆跳到下方礦洞,導致通訊器的信號斷開了,周淮起聽不到嚴清與的聲音。他湊近剛剛坍塌的那堆石頭的縫隙想嘗試重新連接上,但是始終沒有信號。
希望嚴清與不要著急來找自己,周淮起憂心忡忡。
“只能往前走了。”顧玄指了指身后的礦道。
“你覺得他們可能會來救我們嗎?”周淮起問顧玄。
答案絕對是不可能的。
在這些人的眼里他們不過就是消耗品工人。死了就死了,跟踩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周淮起放棄了尋找信號,重新跳下了洞里:“走吧,找找出口。”
礦洞的優點就是四通八達,但缺點也很明顯,容易迷路。
周淮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借著蒼牙身上散發的微弱的光,打量著眼前四條黑黢黢的岔路。
顧玄沒說話,默默感知著周圍的氣流試圖判斷哪條路可能通向外界。
三條路都非常安靜,周淮起隨便指了一條:“試試吧。”
兩人走進第一個洞口,在地上做了記號,并且仔細地分析了每一條分叉口,結果轉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等到兩人又出現在二號洞的洞口,周淮起看著地上的記號沉默了。
顧玄不屑地嗤笑一聲:“還是跟我走吧。”
他選擇了三號洞,周淮起本來就對這個首席不太滿意,但還是跟了上去,嘴上卻不饒人:“跟你走?首席大人,您要是有把握,剛才怎么不早說?害我們白繞一圈。”
顧玄頭也不回,聲音冷淡:“需要觀察氣流和巖壁痕跡。你以為誰都像你,靠直覺亂撞?”
周淮起被噎了一下,蒼牙低吼一聲,似乎對顧玄的態度不滿,被周淮起按住了腦袋。
結果顧玄放完大話沒裝多久,他們就又繞回了二號洞口。
“喲。”周淮起呵呵一笑,“直覺亂撞?”
顧玄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地上的記號,語氣依舊平淡:“至少排除了兩條錯誤路線。”
周淮起被他這理不直氣也壯的態度給氣笑了:“合著咱倆在這地下迷宮玩排除法呢?首席大人,您這指揮可真是高瞻遠矚。”
蒼牙也跟著甩了甩尾巴,表示贊同。
還得是嚴清與在場周淮起才勉強能裝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單獨跟顧玄待一起他根本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