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也沒堅持,自己灌了幾口,好奇地問道:“小起哥,你以前在五層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干過重活的樣子,但力氣竟然那么大。”
“嗯,只是營養不良而已,我還是干過一些重活的,搬點貨什么的,畢竟不干活就沒飯吃。”嚴清與回答。“干久了力氣就大了。”
小虎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羨慕:“真好啊,這樣就不會被欺負。”
“嗯?你有被欺負嗎?”嚴清與問。
小虎連連擺手:“沒……沒有呀。”
嚴清與一下就看出了他的表情不自然,他在撒謊。
“哦對了對了,剛剛守衛來說,再過半小時就可以去結算今天的工款了。”小虎生硬地轉移話題。
嚴清與看出他不想說也沒多過問,只是點了點頭,走到自己位置旁,看著自己只有個底的桶有些沉默。
小虎也探過頭看看嚴清與今天篩選了多少石頭,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就只有那么點?”
嚴清與一天都在觀察守衛和其他工人的情況,自然是沒多少心思來篩選石頭,少了很正常,但他不能這樣跟小虎說。
小虎撓了撓腦袋:“你這樣肯定不過關的,怎么辦呢?”
“沒過關會怎么樣?”嚴清與問道。
小虎這才反應過來嚴清與剛剛不在:“剛剛守衛說了,不達標的話晚上沒飯吃!”
這對半大的孩子來說簡直和天塌了沒什么區別,但嚴清與不怎么在意,反而聽到懲罰松了口氣。
“沒事,一天晚上而已,我明天再努力干干,一頓飯而已,之前也沒少這樣過……”嚴清與露出一副苦澀的表情。
小虎眼神飄忽,沒有再說話。
果然如同他所說,不一會守衛就來了。
嚴清與左右打量著這些守衛,完全沒有看到哨兵和向導的影子。
大家排著隊檢驗今天的工作成果。輪到嚴清與的時候他低垂著頭,一副害怕的樣子,總算是聽到了“不合格”三個字。
守衛沒有過多的表情,不合格的不止嚴清與一個,他并不突出。
失去了晚飯機會,嚴清與獨自回到了宿舍,宿舍里沒人,他理所當然地吃起了獨食。忽然聽到耳機那邊傳來了轟隆的響聲,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有洞塌了。”周淮起道。
“你沒事吧。”嚴清與焦急道
“問題不大,不是我們這,顧玄走,我們去看看。”
“嘶啦——”刺耳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任嚴清與再怎么喊周淮起那邊都沒有半點回應。
怎么回事,距離太遠了嗎?嚴清與還想繼續呼喚,舍友就已經回來了。
“累死我了,坐了一天腰都酸了。”舍友一回來就倒在了床上。
“誰說不是呢?”另外一個舍友附和道。
嚴清與立刻噤聲,將食物藏好,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機里只剩下滋滋的電流噪音,周淮起和顧玄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那么大的聲音是礦洞坍塌?他們會不會被波及?各種不祥的猜測瞬間塞滿了嚴清與的腦子。他起身想出去看看剛打開門就撞上了小虎。
“咦?小起哥,你要去哪?”小虎問道。
嚴清與現在完全沒心情回答小虎,他勉強壓下心頭的焦躁:“出去散散步。”
“噢……”小虎四下看了看,從衣服里掏出了半塊紙包著的東西,二話不說塞到了嚴清與手里:“給,我偷偷藏的,你先墊墊肚子。”
“這是什么?”嚴清與低頭看自己手里的東西。
“黑面包。”小虎有點不好意思,“嗯我看你晚上沒吃飯,想著幫你帶一點,但……但只有那么多了!我也有點餓。”
嚴清與看著手里的面包,又看看小虎真誠的眼睛,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謝謝。”
然后他又把面包塞給了小虎:“不過沒事,我不餓,我平時吃的就很少,你正在長身體,才應該多吃點。”
小虎沒想到嚴清與會拒絕自己的面包,有些詫異,他執意把面包塞回嚴清與手里:“小起哥,你就拿著吧,我看你中午就沒吃多少,晚上再不吃東西,身體會垮的!”
嚴清與捏著那半塊粗糙的黑面包,心里五味雜陳。他確實不餓,因為他剛剛吃了餅干,身上也有儲備的食物,但他沒辦法告訴小虎。
他到底為什么對一個剛認識的人那么好?
“謝謝。”嚴清與看著小虎執拗的眼神沒有再推辭,將面包揣進口袋,“我還是想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小虎立刻接口,跟了上來,“正好我也吃撐了,走走消食。”
嚴清與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畢竟自己出去這一趟是為了打探消息,多一個人也不影響。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礦場的夜晚非常昏暗,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投下微弱的光。
偶爾有守衛快步走過,神色凝重,低聲交談著什么。
“三號礦洞……”
“……塌了”
“清理……”
嚴清與的心又揪緊了,周淮起他們就在三號礦洞,怎么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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