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避開滾燙的巖漿,尋找著罪魁禍首,嚴清與的精神絲輕輕纏繞上去,把這些精神絲梳理開來。
精神領域很正常,不至于讓周淮起頭疼成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嚴清與看向火山深處,難道是那邊?
精神絲向著火山深處延伸,嚴清與突然聽到一陣金屬碰撞的鐵鏈聲。這聲音在之前也聽到過,沉悶,似乎是鎖著什么東西,這東西想要逃出來。
“周淮起,我可以看看嗎?”嚴清與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周淮起沒有回答,不知道是疼的厲害還是沒有聽見,嚴清與也不想再問第二遍,直接靠近探查。剛到外圍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
周淮起的精神屏障像一堵無形的墻,將他的精神絲牢牢擋在外面。
“讓我進去……”嚴清與輕輕道,幾乎是在哄著周淮起,但是沒有一點作用。這塊區域非常抗拒他人的進入。
也許需要更深的接觸才能靠近這塊區域,這就是周淮起綁定向導的活了。
嚴清與無奈:“你不讓我進去,我怎么幫你處理頭疼?”
周淮起無意識地發出一聲悶哼,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嚴清與勒得生疼。
“放松點……”嚴清與艱難地抽出一只手,輕撫周淮起的后背。
周淮起沒有任何反應,嚴清與試探性地再往深處走走,完全被擋回來了,只能把他這幾天訓練產生的精神絲梳理清楚,然后慢慢退了出來。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起來,重死了……”
回應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嚴清與以為他是昏迷,觀察了一下發現周淮起只是睡著了而已,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別死在我的床上。”嚴清與嘟囔著。
周淮起的頭還枕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鎖骨。
“喂……”嚴清與又試探著推了推,周淮起卻紋絲不動。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嘗試從周淮起身下挪出來,卻被睡夢中的哨兵本能地摟得更緊。
熄燈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眼睛多少也熟悉了黑暗,嚴清與能看到周淮起安靜的睡顏,他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不愉快的夢。
“算了……”嚴清與最終放棄了掙扎。他太累了,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睡意忽然涌了上來,嚴清與控制不住地想要閉上眼睛,但心中還掛念著在自己房間的周淮起,不管怎么說這都太不合適了,但周淮起實在是太重了,自己還真沒辦法把他丟出宿舍。
蒼牙似乎感覺到嚴清與的想把自己和主人趕出去的想法,搖著尾巴跳上床,輕輕地蹭了蹭嚴清與的手。雪球不知何時已經把蒼牙當成坐騎,窩在蒼牙的身上。
因為蒼牙低頭蹭嚴清與的動作,雪球不小心滑了下來,干脆利落地在嚴清與的懷中找了個極為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蒼牙見狀,也貼著嚴清與躺了下來。
“……”這下好了,把嚴清與的出路擋了個完完全全,徹底沒有逃離的空間了。
周淮起一個翻身,把嚴清與整個人抱在了懷里,緊緊箍住。
嚴清與掙扎了一會便無奈認命,實在也是困,人在困的時候做出什么決定都不奇怪,都是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睡一晚,能怎么樣?嚴清與三兩語把自己勸說好了,抵不住困倦闔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周淮起是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的。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嚴清與安靜的睡顏。
嚴清與被他緊緊摟在懷里,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兩人十指相扣,姿勢親密得不像話。
“這?”周淮起的大腦瞬間清醒,大量的記憶涌入腦子里,讓他愣神了片刻,五分鐘他便將自己過往的記憶全部消化完畢。
自己這十幾年來的人際關系全都想起來了,記憶恢復了。嚴清與竟然真的沒騙自己,兩人的真的是不熟……眼前的這一場景太有沖擊力,周淮起懵得不行。
自己什么時候和嚴清與發展到了這種關系。怎么腦子里一點記憶都沒有,自己真的恢復記憶了嗎?還是只恢復了一小部分?現在的自己已經進展到跟嚴清與同床共枕了嗎?那現在的自己跟嚴清與是什么關系?夫夫?還是情侶?
嚴清與似乎感受到動靜,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別鬧……”
周淮起整個人僵住了。這語氣太自然了,仿佛他們早就是這樣的關系。難道自己的記憶真的沒有恢復完全?難道在自己失憶的這段時間……自己和嚴清與真的...?
周淮起的心不知為何跳的很快,嚴清與貼在他胸口感覺有些嘈雜,眉頭微皺,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空氣好像凝固了。
“早……”周淮起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
嚴清與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觸電般撐著床要坐起來:“你怎么還在我床上?!”
這不動不要緊,一動這件失去了腰帶的睡袍就徹底散開。周淮起的手還牢牢扣在他的腰上,讓他直不起身,更糟糕的是,他感覺到某個不容忽視的部位正抵著自己的大腿。
“抱歉……”周淮起下意識地道歉,但他還是想開口解釋:“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嚴清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伸手拽住自己散開的睡袍領口,把潔白的胸口遮的嚴嚴實實:“松手!”
周淮起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箍著嚴清與的腰,連忙松開,剛想解釋,嚴清與就推開他想要遠離,結果沒想到自己被周淮起擠到床沿,推的力氣太大嚴清與整個人向后仰去。
“小心!”
沒睡醒的瞌睡蟲一下被全嚇跑了,周淮起手臂一伸,直接將人撈了回來,嚴清與又重新落入他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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