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拿起賬本翻了翻。
“明日冊封禮的流程捋明白了?”
我尚且跪在地上維持行禮的姿勢,“記清楚了。”
蕭瑾疏又翻看其他幾本。
“沒幾個你的字跡,偷懶?”
我說:“我不會。”
他依然沒有允我起身,只默不作聲的細細看手中賬本。
跪在我身邊的蘇良媛自行領悟,“殿下,妾身告退。”
蕭瑾疏點了下頭。
她退出去,蕭瑾疏的視線這才掃向我。
“今日喝了什么藥?”
從他的語氣里聽不出來什么,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問的是無關緊要的事。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避子湯。”
他手中賬本放得稍重,啪得一聲響,幾不可聞的“呵”了聲。
太子向來溫潤柔和,從未對我顯露過不滿,這是頭一遭。
我就是再傻也得看出來,他心有不悅,因為這碗避子湯。
這番過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而我又能怎么說?吃了藥是事實,不想懷也是事實。
我卑躬屈膝頷首跪著,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我頭頂。
他一直不說話,就這樣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辯解,又或等我的求饒。
而我也在心中斟酌著,是認錯呢,還是聲淚俱下的認錯呢?
跪到膝蓋有些麻木,他終于向我伸出手,語氣里有幾分無奈。
“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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